關世傑扶著爺爺的手，猛地一僵。
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二叔。
那個小時候總是帶著自己去遊樂場，給自己買各種零食的二叔。
那個雖然玩世不恭，但對自己向來疼有加的二叔。
他……他竟然……
關家豪的臉，“唰”一下變得慘白，沒有一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這個念頭如同魔咒，在他腦中瘋狂迴響。
他想辯解，想嘶吼，想說沈凌峰是口噴人。
可他張了張，卻發現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整個客廳的氣氛，在這一瞬間，凝固到了冰點。
之前是恐懼於未知的鬼神。
而現在，是驚駭於已知的人心！
關岱嶽緩緩地，一寸一寸地，轉過了頭。
他沒有再看沈凌峰，也沒有看其他人。
他的目，像兩把淬了冰的刀，死死地釘在了關家豪的上。
老人臉上的憤怒、失、悲痛，在這一刻盡數褪去，只剩下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，一種暴風雨來臨前，死寂的平靜。
他看著自己這個兒子。
這個他曾經寄予厚，卻又屢屢讓他失的兒子。
他想不通。
究竟是為什麼？
為了這份家業？為了這棟宅子？
難道自己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，還比不上這些生不帶來、死不帶去的外之嗎？
“呵……”
老人嚨裡發出一聲乾的笑，聽起來比哭還難聽。
他甩開了關世傑攙扶的手，一步一步，走向關家豪。
他的步伐很慢，很穩，那紅木柺杖，在潔的地板上，拖出“沙……沙……”的聲響，每一下，都像是敲在關家豪的心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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