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飛鵝山!”侯啟明眼神驟然一。
昨晚他們被伏擊的地點,按照地圖上來看,確實就是飛鵝山附近。
而“車都燒個火球,連人帶車,幾條友都炸到分唔清邊個系邊個!”這幾句話,他結合語氣和馬友平那副驚恐的表,也能猜到大概意思——車子被燒了火球,連人都炸得辨認不清!
馬友平聽到這,猛地僵了一下,隨即下意識地看向侯啟明,蠕了幾下,想說什麼,又被侯啟明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這讓他知道現在不是開口的時候,所有的問題都得憋在心裡。
“唔系啩?”旁邊一個燙著捲髮的師,誇張地捂住,“我聽返嚟嘅版本,話佢系撞到大圈仔,俾人打劫,連命都冇埋啊!”
“大圈仔”、“打劫”、“冇埋命”(沒命了)……這些詞侯啟明就更悉了。
他心裡冷哼一聲,這些人恐怕不會知道,劉智久死的真實原因,遠比他們想象的要複雜和慘烈得多。
他心裡甚至有些慶幸,這種傳聞能模糊真正的死因,對自己來說未嘗不是好事。
“眾說紛紜,都唔知信邊個好。”花襯衫阿叔搖了搖頭,呷了一口鴛鴦。
正給他們添水的夥計阿輝,聽到這,忍不住湊了過來,神秘兮兮地小聲說:“幾位大佬,唔使估啦。條友死咗,系真嘅。”
馬友平聽到這句“死咗,系真嘅”,猛地鬆了口氣,菠蘿包差點從手裡落。
他悄悄看了一眼侯啟明,侯啟明的臉上雖然沒有表,但繃的下顎線卻顯示出他心的波。這無疑是一個極重要的肯定。
師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:“咁……真系劉老闆?”
的眼神中充滿了求知慾,似乎想從阿輝口中聽到更多驚悚的細節。
阿輝重重地對著他們這邊的卡座方向點了點頭,臉上還帶著一後怕的蒼白:“阿炳話,真系佢老細。死得好慘啊!模糊,分唔出人形。最恐怖嘅系……半邊面嘅皮都俾山裡啲蟲蟻啃爛啃淨,白森森嘅。阿炳講,如果唔系剩低嗰半邊面,仲有粒大黑痦子,打死佢都唔敢認嗰件嘢系劉老闆啊!”
嘶——
聽到“半邊面”、“蟲蟻啃爛”、“大黑痦子”這些駭人聽聞的細節,侯啟明和馬友平都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即便再怎麼心狠手辣,這種死法也足以讓人骨悚然。
侯啟明的眼睛裡閃過一複雜的芒,有報仇的快意,也有對這種慘狀的震驚,以及心深對那顆手雷來源的疑。
他努力下心頭的翻湧,提醒自己這只是一個開始。
馬友平更是差點把剛喝進裡的茶噴出來,他拼命地用手捂住,因為噁心而有些抖。
他雖然上說著劉智久該死,但真正聽到這些細節時,還是到一陣生理上的不適。
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晚炸的火,心有餘悸地拍了拍口,暗自慶幸自己命大。
“隊……隊長……”馬友平低了聲音,幾乎是氣音,“這……這下可以確認了吧?那個姓劉的,十有八九是……是死了啊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不易察覺的抖,看向侯啟明,希能從隊長那裡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覆。
侯啟明沒有立刻回答,他深吸一口氣,閉上眼睛,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劉智久那張充滿嘲諷的臉,以及他手下們端著衝鋒槍的森冷槍口。
報仇的快和完任務的踏實,像水般湧上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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