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……怎麼可能呢……”失神地喃喃自語，“是我……是我魔怔了……”
病房裡再次陷了令人心碎的沉默。
空歡喜一場，遠比從未有過希，更讓人到失落和痛苦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蘇援麗那雙黯淡的眼眸裡，卻又重新燃起了一微弱的、卻異常執拗的火苗。
猛地坐直了，話鋒一轉，用一種商量的、甚至帶著一乞求的語氣，對蘇援紅說道：“二姐，既然……既然他不是。那……那你說，我們能不能……請他幫個忙？”
“幫忙？幫什麼忙？”蘇援紅有氣無力地問道。
“二姐，你看，他既然和小妹長得那麼像……你說，如果我們請他幫忙，冒充一下小妹那個失散的孩子，然後……然後帶他去療養院看看小妹，反正以小妹現在的狀況也分不清年紀大小。你說，會不會……會不會對小妹的病，有所幫助？”
蘇援麗的聲音越說越小，因為自己也覺得這個主意實在是太過荒唐和異想天開。
果然，的話音剛落，蘇援紅就如同被踩了尾的貓一樣，瞬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，厲聲喝道：“胡鬧！蘇援麗，你是不是瘋了？！”
的聲音因為激而拔高，又在意識到這是病房後，猛地低，但語氣中的震驚和反對卻毫未減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？冒充？我們怎麼能對小沈同志提出這麼無理的要求！他是我們蘇家的救命恩人！不是我們可以隨意利用的工！我們欠他天大的人還沒還，你現在竟然想讓他去演戲，去欺騙一個病人？這要是傳出去，我們蘇家的臉還要不要了？！”
“再說了，小妹的病是癔症，是心病！是執念！你找人假扮孩子去刺激，你想過後果嗎？萬一的病不但沒好，反而因此到更大的刺激，變得更嚴重了怎麼辦？這個責任誰來負？你負得起嗎？！”
蘇援紅一連串的質問，如同疾風驟雨般砸向蘇援麗。
蘇援麗被說得臉發白，翕了幾下，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。
知道，二姐說的每一句話，都對。
這個計劃，充滿了風險，充滿了不確定，甚至……充滿了對恩人的不尊重。
可是……
“可是……我們還有別的辦法嗎？”
蘇援麗的眼淚，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。
抬起頭，淚眼婆娑地看著自己的姐姐，“二姐，你忘了小妹現在的樣子了嗎？才三十六歲啊！可整天就只是抱著一個枕頭，坐在窗邊發呆！不說話，不理人，眼神空得像個木偶！醫生換了多個？國的，國外的，中醫，西醫，甚至連一些所謂的‘大師’都請過了，有用嗎？沒有！一點用都沒有！”
“有時候清醒一點，就會發瘋一樣地抓自己，揪頭髮，用頭去撞牆，裡不停地喊著‘我的孩子’、‘把我的孩子還給我’！你看到滿的傷痕，你就不心疼嗎？咱媽在世的時候，每次去看完小妹，回來都要唉聲嘆氣好幾天。爸這次病倒，固然有被廖春來氣到的原因，但何嘗不是因為常年憂心小妹，積鬱疾呢？”
“我知道這個主意很荒唐，很不地道！可是二姐，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，最後一救命稻草了！小沈同志和小妹長得那麼像，這就是老天爺給我們的一個機會啊！哪怕……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，能喚醒小妹的一神智，我也想試一試！我真的……真的不想再看到那樣行走般地活下去了！”
蘇援麗的哭訴，字字泣，句句誅心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一針，狠狠地紮在蘇援紅的心上。
何嘗不心疼自己的妹妹？何嘗不想讓妹妹恢復正常？
這些年，蘇家為了治好蘇援琴的病，想盡了辦法，耗費了無數的人力力，卻始終收效甚微。
妹妹的癔症，是紮在所有蘇家人心頭的一刺。
蘇援紅地攥著拳頭，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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