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外的雪粒沾著聖火殘留的暖意，融的水珠在青石板上繞著圈，沒等落地就凍薄冰，踩上去“咯吱”響，像咬碎了冬日裡脆的糖霜。寒氣裹著雪蓮的淡香往人領裡鑽，卻被晨曬得了幾分——那剛爬過雪山尖，金芒斜斜地掃下來，落在眾俠肩頭，也落在被鐵鏈縛住的蓮尊與東方不敗上。
蓮尊的蓮紋袍被冰壁的尖石勾破了兩道口子，出的小臂上，黑氣仍像死蛇般纏在經脈上，卻沒了之前的戾氣，只剩死氣沉沉的灰。他垂著眼，睫在眼下投出淺影，只有偶爾轉的眼球，能看出他在盯著雪山腳下的方向——那裡藏著他三十年控心夢碎的不甘，指節攥得發白，鐵鏈在冰面上拖出細碎的響，卻沒力氣掙半分。
東方不敗的模樣更頹。長衫沾滿冰屑，髮梢結著小冰粒，頭耷拉著，頸間的鐵鏈磨得皮髮紅。他的手腕微微抖，不是想反抗，是經脈被筋散堵得發僵，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，只能跟著丐幫弟子的腳步踉蹌，每走一步，都像要栽倒在冰面上。
“走快點！”喬峰的打狗棒在冰面上敲了敲，銅箍撞出清脆的響，過了鐵鏈的雜音。他眉頭微蹙，目掃過兩人的腳——蓮尊的鞋尖磨得了棉絮，東方不敗的靴子沾著雪，顯然是一路凍過來的。“別等封印完了凍冰雕，還得丐幫弟子抬，比現代人形貨還麻煩。”
蓮尊沒說話，結卻悄悄滾了滾——他知道，這一去長安，再沒翻的機會；東方不敗則連抬頭的勁都欠奉，的襬掃過冰面，掃開層薄雪，出下面青黑的冰碴，像他此刻的心境。
就在這時，遠傳來馬蹄聲與銀甲撞的脆響，混著段譽的喊聲，從雪山道的拐角衝了出來。銀甲武士護著三匹快馬，馬蹄濺起的雪粒落在甲葉上，亮得晃眼。段譽穿件月白長衫，襟沾著塵土，袖口磨得發，顯然是一路沒歇——他手裡攥著柄青銅鑰匙，鑰匙上刻著天龍寺特有的雙生蓮紋，邊緣被汗水浸得發亮，指腹按在紋路上，留下圈淺痕。
“楊過兄！喬峰兄！可算趕上了！”他從馬背上跳下來，作急得差點絆到馬鐙，鞋跟磕在冰面上，疼得他齜牙咧，卻還是把鑰匙舉起來，“趕了七日七夜，沒誤封印的事吧？”
王語嫣跟在後面，懷裡抱著《大理毒經》，書角被風吹得捲了邊。的臉凍得通紅，鼻尖泛著，手指按在書頁上，還留著翻書時的薄繭：“路上遇了兩撥絕盟殘部，耽誤了小半日。”遞過個繡著雪蓮紋的布包，布包還帶著馬背上的餘溫，“這裡是新鮮採的雪蓮，能補點力，程姑娘說封印可能要耗勁。”
程靈素接過布包，指尖了裡面的雪蓮，花瓣還帶著點韌勁，不是蔫掉的陳貨。抬頭看向核心殿的方向，殿門還開著道，能看見裡面封印臺泛著的淡金：“來得正好。”指了指封印臺側的凹槽，“鑰匙進去，順時針轉三圈，聖火的會裹住雙生蓮紋，把最後一點氣封死——比現代的智慧鎖還容易，就是得用對勁，別轉歪了卡殼。”
段譽跟著楊過進殿，青銅鑰匙剛到凹槽，就“咔”的一音效卡，像是早就等在這裡似的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手腕繃得，指節泛白，一點點發力轉——第一圈時，封印臺的金亮了半分；第二圈，裡開始纏上淡金的；第三圈剛轉完，金突然亮，像顆小太，從封印臺往外漫，裹住殿所有的雙生蓮刻痕。
殿門緩緩閉合，門楣上“歸元聖火護民”六個字閃了閃，金芒慢慢淡下去，最終變普通的刻痕，與冰壁融為一。段譽了額頭的汗，手背沾著冰碴，涼得他一哆嗦：“這鑰匙比藏經閣的銅鎖沉多了，轉得我胳膊都酸了，還好沒轉錯方向。”
花滿樓的盲杖輕輕敲了敲冰面，杖尖傳來細微的震，他側著耳，耳廓微，連風掃過冰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。過了片刻，他角彎了彎：“雙生蓮的氣沒了，比現代的訊號遮蔽還徹底，以後沒人能借它練控心了。”
眾俠圍在冰外的空地上，程靈素把藥箱攤開，鋪在塊乾淨的油布上。藥箱裡的瓷瓶擺得整齊，拿起個裝著淡白末的瓶子，上紙條，用娟秀的字寫著“解蓮毒散：遇毒即撒，可覆傷口、驅毒氣”，又拿起個裝著藥丸的瓶子，寫著“歸元丹：每粒補半日力，每日限一粒，忌與生冷同食”。
“楊過，你帶兩瓶解蓮毒散、三瓶歸元丹。”把藥瓶遞過去，指尖了楊過的手背，能覺出他手心裡還帶著玄鐵劍的餘溫，“江南，毒瘴多，這藥比現代的急救包保質期長，你收好了——別給石破天，他上次把解毒丹跟乾放一塊，差點當糖嚼了。”
石破天湊過來，手想討一瓶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我也想帶，我能幫大家撒藥！”
程靈素按住他的手，指尖輕輕彈了下他的手背：“你留兩瓶解蓮毒散夠了，多了也得丟。前兒在秘道，你把藥瓶揣在懷裡，跟風乾蹭在一塊，瓶塞都鬆了，還好沒撒出來。”
眾人都笑了，連蓮尊的角都幾不可察地了——這傻小子雖愣，卻從不會拿命胡鬧，倒比那些藏著壞心思的人乾淨。
分路的事很快定了。喬峰拄著打狗棒，目掃過眾人，最後落在楊過上：“你跟龍兒帶抗倭義士去江南，倭寇還在邊境鬧，得有人鎮著。玄鐵劍的勁，護民正好，別讓百姓再毒刀的苦。”
楊過點頭，把玄鐵劍重新裹好，布纏在劍上，出的劍柄還泛著烏。他側頭看了眼小龍，小龍正著雪山，晨落在臉上，暖得像春天的風。“明早，義士們在長安城外的驛站等，不耽誤。”
小龍轉過頭，指尖輕輕了他的袖口：“玉護心訣我再教他們幾遍，防倭寇的毒刀——上次阿福他們練得認真，這次去江南，正好能用得上。”的聲音輕，卻帶著篤定，目落在楊過的斷臂，沒說什麼，卻往他邊靠了靠，肩膀挨著肩膀。
喬峰又看向張無忌和趙敏：“你們回汝王府，清通倭的殘黨。汝王自請削權，趙敏你整好衛隊，別讓倭寇鑽了空子，也別讓魏忠賢的餘黨趁機作。”
趙敏接過程靈素遞的藥瓶，塞進袖袋，指尖按了按袋口，確保不會掉出來：“按之前的名單查，一個都不。那些通倭計程車兵，按《大明律》辦，比現代公司裁違規員工還徹底，沒半分面可講。”
汝王站在旁邊，甲冑沒卸，卻沒了之前的傲氣，腰桿比來時彎了點：“我跟著去，幫著認人。以前糊塗，把權位當寶貝，現在才懂，乾淨的名聲比什麼都貴——不能讓王府的人再沾通倭的髒事。”
令狐沖了劍鞘，烏木鞘上還沾著點雪，他輕輕彈了彈，雪粒掉在冰面上：“我跟盈盈去峨眉。周芷若的謀還沒揭，江湖上都傳賢德，再晚些，怕是沒人信我們了。”他頓了頓，劍穗晃了晃，“比現代的謠言澄清還重要，謠言傳多了，真的也會變假的。”
任盈盈抱著琴，琴得鋥亮，琴絃泛著銀：“琴音能證清白。彈《清心普善咒》，能擾的息，讓的謊話餡——比劍還管用，藏得再深，也瞞不過琴音的真。”
喬峰最後看向丐幫弟子，語氣沉了下來：“把蓮尊和東方不敗押去長安，跟魏忠賢、嶽不群關在一塊，秋後問斬。按《大明律》辦，派十個弟子流看守，別給他們逃的機會，也別讓誰來走關係。”他頓了頓，打狗棒在冰面上敲了敲，“比現代的監獄看守還得盡心，出了岔子，沒人替你們擔。”
程靈素又分了藥：“林姑娘，你去長安審案，帶兩瓶解蓮毒散，防人用毒——上次魏忠賢的人就用腐心暗害過義士，這次去公堂，得多加小心。”
林詩音接過藥瓶，放進懷裡，著《大明律》的封皮，能覺出書頁的糙：“放心，審案時會讓侍衛先查茶水，不會再中暗招。那些犯了罪的，不管是公公還是掌門，都得按律來，沒誰能特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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