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府地宮那秘的口，就藏匿在後院一口早已乾涸的枯井之下。井壁常年，佈滿溼的青黑苔蘚，俯向下去，深邃的黑暗彷彿能將人的魂魄也一併吞噬。
石破天正蹲在井口邊緣，手裡著一個油汪汪的紙包，正大口往裡塞著東西。
“秦兄，”他裡塞得鼓鼓囊囊，聲音含混不清地說道，“來一口不？這可是程姑娘特製的‘百解包子’，餡兒裡拌了蒜泥、雄黃，還特意加了一撮我二姨家珍藏的陳年艾草——專門剋制各種毒蟲瘴氣！”
秦風站在他側，一利落的夜行束形，腰間的青萍劍尚未出鞘，眉頭卻皺起，幾乎能夾住一隻飛過的蚊子：“你能不能別老是把吃的東西當兵用？上次在煙雨畫舫，你說毒霧把包子燻餿了勉強算有可原，這次下地宮居然又拿包子防毒？”
“這因地制宜、隨機應變！”石破天一本正經地解釋，“刀劍會斷，暗會完，可包子它頂啊！再說了，空著肚子跟人手，容易手腳——上回我就差點把一招‘仙人摘桃’使了‘乞丐討飯’，多丟人！”
秦風抬手按了按額角，無奈嘆道：“……算你厲害。準備下去吧。”
二人繫牢繩索，悄無聲息地深井。
落地時幾乎聽不見聲響，腳下是冰冷而堅的石階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複雜的氣味——像是龍涎香的馥郁、腐骨草的，又約摻雜著一若有若無的腥氣。
“務必謹慎，”秦風低聲音提醒，“這座地宮機關遍佈，可謂十步一殺。”
他話音還未落下——
“咔噠！”
石破天腳下某塊石磚突然一沉！
“哎喲喂！”他本能地向後仰，同時甩出手裡那半個沒吃完的包子。
“嗤嗤嗤——”
三排淬毒的短箭應聲從牆壁隙中激而出，盡數釘那隻油紙包中；包子瞬間被扎得如同刺蝟，餡料的水四濺。
“好險好險！”石破天拍著口氣道，“得虧我扔得快，不然這頓早飯可就全餵了箭啦！”
秦風簡直無言以對：“那是程靈素不眠不休熬了三天三夜的解毒藥引！你居然拿來當暗用？”
“咱這不是盡其用嘛，”石破天咧一笑，居然還有幾分得意，“再說了，你瞧那箭頭——沾了包子油，居然都開始鏽了！說明我這包子，還自帶防腐功效！”
秦風懶得再跟他鬥，反手出青萍劍，以劍尖輕點地面，步步為營地向前探去。
沒過多久，一道厚重的鐵閘門擋在面前，門上刻滿了詭異難辨的符文，門兩側各蹲著一尊石雕異，口之中皆含著一枚銅球。
“是機關門，”秦風眯起雙眼，“若強行破門，必會發門後的連環弩陣。”
“那咋辦？”石破天撓了撓頭，“要不……我喊它幾聲試試？說不定就開了呢？”
“你喊它就能開？”秦風冷笑。
“試試又不虧。”石破天清了清嗓子，當真對著鐵門高聲大喊：“芝麻開門！包子開門！凌老前輩快開門！”
鐵門紋不，只有他的迴音在通道里嗡嗡作響。
秦風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：“……純粹是浪費時間。”
他轉而凝神觀察那兩尊石，忽然注意到口中所含的銅球似乎略有鬆，立即低聲道：“這兩顆銅球便是機關樞紐。必須同時拔出，否則會立即發毒砂噴。”
“同時拔？”石破天眼睛一亮，“簡單！瞧我左手右手一個慢作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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