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貧!毒氣已然攻心,需刺‘膻中’‘氣海’二!再耽擱片刻,你下半輩子就只能靠數羊度日了!”柳香凝厲聲道,手中銀針寒閃閃。
獨孤絕只得依言盤膝坐下,任由施為。
柳香凝手法利落而沉穩,指尖輕捻銀針,準確無誤地刺位,隨即又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,利落地塞進獨孤絕口中。
“苦!”獨孤絕眉頭頓時鎖,整張臉幾乎皺一團。
“良藥自然苦口。”柳香凝語氣清冷,不帶半分溫度,“總比你真了採花賊,敗名裂要強得多。”
片刻之後,獨孤絕原本急促的氣息逐漸平復,蒼白的面也恢復了幾分常。他長舒一口氣,目中著幾分激:“多謝姑娘相救。不過……方才聽你提起的姐妹,可是梅君瑤?”
柳香凝聞言一怔,神微變:“你識得?”
“並不相識。”獨孤絕輕輕搖頭,語氣沉凝,“但黃玄將軍的亡妻,閨名正是梅香君。們二人姓名如此相似,莫非……系出同門?”
柳香凝渾劇震,眼中閃過一痛:“梅香君正是我師姐!五年前含冤而逝,這些年來我從未放棄追查真兇!”
兩人目匯,剎那間心頭同時升起明悟:這一切看似偶然的遭遇,原來都是個心設下的局,背後牽扯的遠比他們想象的更深。
三日後,谷外驛站。
柳香凝正專注地守著藥爐,仔細調控火候,湯藥咕嘟作響,散發出苦的氣息。獨孤絕則慵懶地倚在牆邊,任灑落周,只是面依舊蒼白如紙,顯見餘毒未清。
“你的毒素尚未除。”蹙眉提醒,語氣中帶著擔憂,“每次強行運功,毒便會反噬。長此以往,只怕終將墮魔道,再難挽回。”
“那該如何是好?”獨孤絕苦笑一聲,聲音中著幾分自嘲,“難不真要從此做個手無縛之力的廢人,連自保都問題?”
“你該不會真是個文弱書生吧,整天只會風弄月、咬文嚼字?”柳香凝帶著些許調侃的語氣問道,試圖緩解凝重的氣氛。
“倒也未必如你所想。”柳香凝微微一笑,將手中溫熱的藥碗遞了過去,“我已經用飛鴿傳書請來了程靈素,正在加研製‘清心解毒丹’。不過在此之前——”神忽然認真起來,目灼灼地盯著他,“你必須答應我,不能再像上次那樣撐了。”
“行。”獨孤絕接過藥碗,仰頭一飲而盡,隨即卻話鋒一轉,眼中閃過一狡黠,“不過,我有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?”柳香凝挑眉問道,面疑。
“下次我毒發的時候,你別再讓我去抱柱子了。上次差點把驛站的柱子給啃出個窟窿來,掌櫃的差點沒跟我拼命。”獨孤絕說著,臉上出一無奈卻又帶著調侃的笑容。
柳香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笑聲清脆:“那下次你毒發的時候,抱我好了。”
話一齣口,兩人同時愣住了。四周突然安靜下來,只餘藥爐中細微的沸騰聲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而悸的氛圍。
獨孤絕輕咳兩聲,試圖打破這突如其來的尷尬:“咳……我是說,抱……抱藥罐子比較合適。”
柳香凝臉頰微紅,急忙轉過去,掩飾自己的窘迫:“在這貧。趕把傷養好,我們還得去找青冥綠水算賬呢。”
就在這時,遠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越來越近。只見一名青策馬疾馳而至,翻下馬時氣息尚未平穩,正是匆匆趕到的程靈素!
“獨孤公子!”快步上前,語氣急切,“解毒丹已經初步製,但需要配合碧珠才能發揮功效——你可還帶在上?”
獨孤絕從懷中取出那顆泛著幽的珠子,默默遞了過去。
程靈素接過碧珠,在月下仔細端詳,忽然低聲自語:“奇怪……這珠子的材質,竟然與黃玄當年留下的玉佩同出一源。”
三人相視一眼,心中頓時豁然開朗:幽冥盟、採花雙盜、黃玄之死、孤影失蹤……所有看似零散的線索,終於在這一刻串聯起來,指向同一個驚人的謎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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