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三夜。
地表開始冒出縷縷的熱氣，像是大地在出汗。
第三日清晨，隨著地下傳來一聲悶雷般的“咔嚓”脆響，堅不可摧的地面裂開了一道蜿蜒的隙。
泥土鬆，出了下面生鏽的銅綠——那是前朝留的導汞銅槽，也是這三百年來阻斷地下水系的元兇。
與此同時，一輛掛著星源書院標記的馬車停在了工地外圍。
老道捧著一個木匣子，巍巍地走到楚雲舒面前。
“楚大人，這是我家觀主託我送來的。”
楚雲舒開啟匣子，裡面是半部被撕得參差不齊的古籍，封面上依稀可見《龍氣經》三個字。
“觀主看了大人的奏疏，在真武像前枯坐了一宿。”老道嘆了口氣，“他說，彼以機關欺天命，大人以機關逆天命。然大人救民，他卻只知復仇……孰正孰邪，一目瞭然。”
楚雲舒指尖劃過那些殘頁，彷彿能看到那個偏執的前朝孤，在深夜裡一點點撕碎自己半生信仰時的絕與解。
“他還說，真正的龍脈，從來不在地下。”老道躬一禮，轉離去。
楚雲舒合上蓋子，目投向前方已經清理完畢的閘口。
“開閘！”
隨著絞盤轉的嘎吱聲，巨大的石閘緩緩升起。
積蓄已久的清流咆哮著衝古河道，渾濁的死水被激盪開來，裹挾著百年的淤泥奔湧向下游。
“水來了！活水來了！”
兩岸的百姓跪倒一片，有人不管水渾不渾，捧起來就喝，淚水混著泥水流了滿臉。
楚雲舒站在高，深吸一口氣，閉上了眼睛。
識海之中，那團金的心火智冕像是吃了一頓大補餐，瘋狂旋轉起來。
無數淡青的點從大地深升起，匯的眉心。
【滴——獲得萬民願力，‘清脈’就達。】
【系統升級：翰林境（偽）。】
【解鎖新效能：地脈知（初級）。】
一瞬間，的知覺彷彿延到了地底深。
能清晰地覺到地殼板塊之間那微小的、，甚至能預判到幾十裡外某岩層的輕微斷裂。
“你開始替大地呼吸了。”
那個名為“脈”的聲音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溫，輕輕嘆息。
楚雲舒睜開眼，雙瞳中金芒流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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