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爸！”凌蕾按下視訊通話鍵，螢幕裡先是一片昏暗，只看見父親凌朝峰的頭頂和半副眼鏡，鏡頭被他的手擋了大半，還能聽見他索手機的細碎聲響。
“怎麼了？”凌朝峰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帶著點開車時的背景噪音。
“爸，你在車裡啊？”凌蕾問道。
“嗯，正開車回家。”凌朝峰一邊說，一邊試著調整鏡頭，螢幕終於亮堂了些，能看見他握著方向盤的手。
凌蕾立刻興起來，拿著手機對著健房的方向翻轉：“爸，你快看！我已經到之前說的那個投資健館了，你看人家這泳池，規模多大！”舉著手機轉了一圈，想把泳池的全景都拍給父親看。
另一邊，凌朝峰握著方向盤，心裡悄悄鬆了口氣——還好只是讓看健房，還以為出了什麼急事。他倒也想看看，兒口中“朋友搞的事業”到底是真像樣，還是瞎糊弄。可開車時拿手機實在不方便，他想把手機放到中控臺上。
凌朝峰是出了名的“車如命”，他那車雖說不算高檔，但每天必帶一干一溼兩塊抹布，後備箱裡常年放著自家打的水桶和一套基礎工，有空就把車得鋥亮，連胎裡的泥都要摳乾淨。可他偏不給車添裝飾，儀表盤、中控臺乾乾淨淨，沒有任何車載擺件，儀表盤右側、中央後視鏡下方、檔位旁的置盒，全都空得整整齊齊，唯獨在中央後視鏡下面放了一包紙——說是偶爾用著方便。
這會兒沒辦法，他只能把手機往那包紙上一放，權當臨時支架。可剛走沒多遠，前面的車突然剎車，他跟著踩下剎車，手機“咚”的一聲下去，掉進了副駕地板裡。
凌蕾正興致地對著鏡頭介紹泳池，突然看見螢幕瞬間變暗，還聽見電話那頭傳來東西掉落的聲響，再結合剛才父親含糊的作，心裡立刻有了數：準是手機掉了。
果然，大約兩分鐘後，螢幕重新亮起來，凌朝峰的臉出現在鏡頭裡，這次手機握得穩穩的。“我找了個路邊停車位，停穩了，咱再說。”他神認真，眉頭微微蹙著，顯然是把這事放在了心上。
“好！”凌蕾趕拿著手機，來了個“一鏡到底”——從泳池邊的巨幕玻璃開始，慢慢掃過池裡舒展游弋的泳者、熱區的單槓雙槓，再一路拍到口的黑白閘機，連前臺的冰川大理石臺面都給父親晃了一圈：“爸，你看，這環境多好，械也全，山哥是真有本事！”
凌朝峰看著鏡頭裡的畫面，心裡暗忖：沒想到這姓盛的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。可轉念一想，這店是人家的合夥人搞的，兒要是投資，那不就了“合夥人投合夥人”？這裡頭的門道可不。他上沒多說，只道：“還不錯，你先好好看，有啥事兒晚上回家再說。”他分寸拿得準，知道兒朋友都在邊，這會兒不方便把話說。
“對了爸，”凌蕾突然想起剛才手機掉落的事，認真說道，“我回頭給你買個車載支架吧，你把手機架上，接電話、看導航都方便，省得你開車時手忙腳的。”
“行，先掛了，我趕開車回家。”凌朝峰說完，就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凌蕾握著手機，心裡滋滋的：看爸爸那語氣，好像也不反對，只要他點頭，這事基本就順理章了！
“大家都逛得差不多了吧？”山哥拍了拍手，朝著眾人說道，“咱們出發，去下一家！”
眾人自然沒意見。來考察的不止凌蕾他們幾個，這會兒已經聚集了十五六個人，都是有投資意向的朋友，大多是穿著緻的英男，三三兩兩地聊著天。大家分兩波下了電梯，各自上車——畢竟能來考察的，基本都有自己的座駕。
車隊的隊形沒變：山哥、小穎和凌蕾坐大G；張麗婭和陳煦坐賓士E；其他朋友也各自上車，浩浩地出發了。車子開了四十多分鐘，終於駛一片更繁華的商業區，路兩邊挨著好幾家大型商場，是濱城出了名的集商業街區。
“恆隆商場五樓，就是咱們第二家店的地址。”山哥一邊開車，一邊介紹。眾人還是先停進地下停車場，再坐電梯直達五樓。一齣電梯，凌蕾就笑了——果然和第一家店一模一樣，連招牌都是“VS更棒健中心”，口的黑白極簡裝修、冰川大理石前臺，簡直像複製上來的。
這次更省心，早有一個穿著黑西裝的中年男子候在門口，臉上堆著笑，快步迎上來：“盛總，各位老師，裡邊請！”
眾人跟著他往裡走，剛進有氧健區，就看見幾個正在看械的男朝這邊走過來。其中一個穿著淺運服的生，突然眼睛一亮，聲音糯又清亮，像顆甜滋滋的糖：“呀，志山哥！好久不見！”
山哥一愣，隨即認了出來，連忙上前一步，握住對方過來的手，笑著回道：“小雨！好久不見，也是越長越漂亮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