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像浸了溫水的棉線,在平淡與細碎的幸福裡慢慢抻著。說起來也巧,自從上次那場飯局後,郭冬寶這小子總算開了竅——他和沈凜繪雖沒明晃晃地宣,可但凡長眼的人都能瞧出來,倆人之間的氛圍早不一樣了,說話時的眼神黏著,遞東西時指尖會多半秒,那親近勁兒藏都藏不住。
不過最近大夥的重心,還是擱在吳晉衡的工作調上。這小子也真爭氣,沒找任何人幫忙,全憑自己實力闖過了考試,績還相當亮眼,眼下就只剩等通知,看最終分到哪個崗位。
可瀾心這幾天的狀態,就沒這麼順了。胃不好的老病又犯了,罪魁禍首是凌蕾早上做的那盤過期三天的炒年糕——吃完沒倆小時,就胃裡翻江倒海,嘔吐的老病捲土重來,連著好幾天沒怎麼正經吃飯,臉也著虛白。其實細想下來,癥結大概不是年糕本,而是炒年糕裡的甜辣醬:畢竟凌清嵐吃的年糕比還多,卻一點事兒沒有。說到底,有老病就得時時在意,不然到頭來遭罪的還是自己,旁人再心疼也替不了。
考試結束後,日子又回到了往常的平淡。衛健委的工作本就沒那麼忙碌,下班時間也早,這幾天吳晉衡總能五點多就到家吃飯。飯桌上的話題,自然多了不關於他父母的容——兩位老人喜歡什麼口味、平時擺弄些啥,甚至連他們到了濱城後住哪兒、去哪逛,凌蕾都想得明明白白。早把自己擺到了“吳家媳婦”的位置上,滿心都是想著要好好孝敬公婆,讓老人來了能舒心。
吳晉衡瞧著這般上心,心裡跟揣了個暖爐似的熨帖,可臉上還是忍不住泛了點紅,多有些不好意思。件這麼熱當然是好事,可這份熱要是過了頭,反倒怕弄巧拙。他太清楚自己母親的子,眼高於頂,凌蕾這份帶著點“縣市級”的實在關心,未必能得了母親的眼。不過這些都是以後的事兒,眼下倆人最該做的,還是好好當下的時——把每一天過踏實了,才是聰明人該有的樣子。
轉眼到了週三傍晚,凌蕾手機震了一下,彈出條陌生又眼的簡訊。點開一看,忍不住“喲”了一聲——居然是冷維琛發來的。這小子怎麼突然聯絡自己?再往下讀,角立馬揚了起來:冷維琛要訂婚了!想起上次見著的蘇硯棠,那姑娘一利落的西裝,說話辦事都著酷颯勁兒,跟冷維琛站在一起,活一對金玉,滿是豪門夫妻的般配。凌蕾對著螢幕笑了笑:好好,希這倆別著著了兄弟,好好把日子過穩了才好。
手指飛快地敲著回覆:“收到!你小子可算有靜了,先提前恭喜你和小蘇——到時候我一準到,了我的祝福可不算數!”
發完訊息,凌蕾又立刻點開小穎的對話方塊,指尖噼裡啪啦敲下一行字:“小穎!冷維琛那小子要訂婚了,你知道不?”
對面的訊息回得很快:“嗯,他已經把請帖發過來了,就是這週六中午。你也收到了?”
“那可不!”凌蕾回得乾脆。
“那你……去不去啊?”小穎的訊息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,像是怕到什麼尷尬的地方。
凌蕾看著螢幕,忍不住挑了挑眉,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,回得又坦然又帶著點打趣:“哎呦,不是我說你這小妮子,咋反倒比我還多心呢?我跟冷維琛那點兒過去,早跟白開水似的淡了,現在就是無產階級革命友誼,跟其他朋友沒兩樣。照你這麼說,我跟你家山哥、宋祁他們,難道以後也不能見面了?再說了,本來就沒啥事兒,就算平時聯絡不算頻繁,朋友的訂婚宴哪有不去的道理?”
“嗯,那好,到時候我們一起去。”螢幕那頭的小穎明顯鬆了口氣——本來還擔心這場合會讓凌蕾尷尬,沒想到當事人早釋懷了,倒是自己瞎心一場。
對凌蕾來說,這事兒確實只是個不痛不的小曲,跟約著好朋友吃頓熱鬧飯沒區別。最近要忙的事兒多著呢,比如那頓早就想做的香噴噴照燒排飯,拖到今天還沒手。“今晚上可不能再拖了!”凌蕾對著手機嘀咕了一句,心裡滿是盤算——得給的“小吳寶寶”用心做這頓飯,讓他好好餐一頓。想著,看了眼時間,趕收拾東西,就等吳晉衡下班,一起去菜市場挑最新鮮的食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