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安區的老牌子沙茶火鍋店剛到六點就已人聲鼎沸,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沙茶香,混合著海鮮與類的鮮醇,暖融融地裹著每一個進店的人。凌蕾和程聞溪提前十分鐘抵達,剛找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,就看見呂小雨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,外面冷,下了羊大,裡面是個小馬甲以及一香檳絨連,長髮鬆鬆挽起,臉上帶著明豔的笑容,毫不見半分因車禍而起的霾。
“蕾蕾姐!聞溪哥!”呂小雨老遠就揮著手,走到桌前直接拉開椅子坐下,大大咧咧地拿起選單扇了扇風,“這家店我可太了,他們家沙茶湯底是秘製的,一定要點招牌牛和手打蝦,絕配!”
凌蕾看著毫無芥的模樣,心裡最後一點拘謹也散了大半,但還是忍不住開口:“小雨,上次那事兒……”
“哎哎哎,打住!”呂小雨立刻抬手打斷,眨了眨眼,“蕾蕾姐,咱們今天是來吃飯的,別提那些不開心的事兒,都翻篇啦!”轉頭看向一旁坐得筆直、雙手放在膝蓋上,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似的程聞溪,忍不住笑出聲,“聞溪哥,你這表幹嘛呢?跟我要罰你站似的,我可沒怪你啊,開車哪有不磕磕的,再說我那車都修好了,跟新的一樣,真沒事兒!”
程聞溪抿了抿,臉上帶著愧疚:“小雨,不管怎麼說,都是我不小心,讓你了損失,還是得跟你說聲對不起。”他說著,還想往下說賠償的事兒,就被呂小雨再次打斷。
“哎呀,你可別跟我來這套!”呂小雨拿起茶杯給他倒了杯茶,“我都說了不用放在心上,你再這樣,我可就不高興了啊!咱們可是朋友,這點小事兒要是還斤斤計較,那也太生分了。”頓了頓,故意拿起選單擋在臉前,低聲音調侃,“再說了,蕾蕾姐都請我吃這麼貴的火鍋了,我要是還揪著不放,那也太不懂事了吧?”
凌蕾被逗笑,順著話頭說道:“就是,小雨都這麼說了,你也別老繃著了,程聞溪同學,今天就安心吃火鍋,把愧疚都嚥進肚子裡!”
程聞溪看著兩人笑意盈盈的模樣,心裡的石頭總算輕了些,但還是忍不住點點頭:“那……那我以後開車一定更小心。”
“這才對嘛!”呂小雨笑著放下選單,招手喊來服務員,“先來一份招牌沙茶湯底,牛、蝦、肚、黃各來一份,再加點蔬菜和菌菇拼盤,主食要兩份蝦籽撈麵!”點完菜,轉頭看向凌蕾和程聞溪,“你們倆還有想吃的嗎?隨便點,今天我請客!”
“哎,說好我請你的!”凌蕾立刻說道。
“哎呀,誰請不一樣?”呂小雨擺擺手,“下次你再請我就行,今天聽我的!”子向來大大咧咧,說一不二,凌蕾也只好笑著妥協。
沙茶湯底很快端了上來,咕嘟咕嘟冒著熱氣,濃郁的香氣瞬間撲面而來。牛涮進鍋裡,裹上沙茶醬,口鮮多;手打蝦Q彈實,咬開還能嚐到顆粒分明的蝦。三人一邊吃一邊聊,話題從上海的食聊到過年的計劃,又說到凌蕾小時候在達州過年、去重慶買新服的趣事。
呂小雨聽得津津有味:“哇,原來蕾蕾姐小時候這麼有意思!早知道我也該去達州玩玩,一下不一樣的年味。”
“下次有機會帶你去!”凌蕾笑著說,“現在達州發展得也好,還有很多好吃的,比如燈影牛、傷心涼,保證你吃。”
程聞溪坐在一旁,偶爾幾句話,雖然還是有些放不開,但看著邊兩人說說笑笑的模樣,臉上也漸漸出了笑容。他主給凌蕾和呂小雨夾菜,尤其是看到呂小雨吃的蝦,特意多煮了幾個放進碗裡,惹得呂小雨笑著說:“聞溪哥,你這是補償我呢?那我可就不客氣啦!”
一頓火鍋吃得熱熱鬧鬧,暖融融的湯驅散了冬日的寒意,也徹底消融了程聞溪心裡的拘謹。吃完飯,呂小雨看了看時間,提議道:“才八點多,咱們去旁邊那家清吧坐坐吧?那家清吧環境特別好,還有駐唱歌手,唱得可好聽了!”
凌蕾和程聞溪自然沒有異議。呂小雨說的清吧離火鍋店不遠,步行十分鐘就到了。推開玻璃門,和的暖撲面而來,舒緩的爵士樂在空氣中流淌,與火鍋店的喧鬧截然不同,多了幾分靜謐與愜意。
找了個角落的卡座坐下,服務員遞上飲品單。呂小雨點了一杯莫吉托,凌蕾選了一杯無酒的水果茶,程聞溪則點了一杯檸檬水。駐唱歌手抱著吉他,輕輕唱著經典的英文歌曲,聲音溫聽,讓人不自覺地放鬆下來。
“這家清吧我經常來,累的時候就來這兒坐會兒,聽聽歌,喝杯東西,特別解。”呂小雨抿了一口莫吉托,眼神里帶著幾分愜意,“你們倆平時工作也忙的,難得來上海,就好好放鬆放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