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那些實在無法離開崗位的哨兵、巡邏隊,以及部分重傷員,整個大營人從四面八方湧向大校場。
機會難得,在眾多校尉部將的默許下,練計程車卒丟下械,休整的輔兵放下了手中的活計。
就連不伙頭軍也抄著鍋鏟,擀麵杖跑了來,傷兵營裡能走的也都拄著柺杖、互相攙扶著趕來。
數萬人如同百川歸海,將校場圍得裡三層外三層,水洩不通,喧譁聲直衝雲霄。
眼見人群越來越集,幾乎要失控發生推踩踏,一直靜觀其變的王猛眉頭微蹙。
迅速登上旁邊一用來點將的高臺,奪過令旗,連續揮打出幾個簡潔的旗語。
附近的中下層軍見到王先生旗號,立刻如臂使指,大聲呼喝著,指揮本部士兵就地整隊,維持秩序。
很快,在有效的組織下,擁的人被引導相對整齊的環形圍觀陣列,雖然依舊肩接踵,但避免了混,空出了中央足夠寬敞的較量場地。
王猛治軍之嚴謹高效,於此細微可見一斑。
場中,兩位主角已然準備就緒。
齊霄與楊再興相對而立。
齊霄姿拔如松,氣度沉凝。
楊再興則穩如山嶽,戰意發。
兩人高相差無幾(楊再興略高半頭),型都堪稱雄偉,站在一起,宛如兩尊來自遠古的戰神塑像。
一無形的力瀰漫開來,竟讓最近一圈的喧鬧聲都低了下去。
圍觀士兵們屏息凝神,目在兩人上來回掃視,興地低聲議論著。
“你猜誰能贏?”
“我覺得是楊將軍!你是沒見著上次在大名府,他單槍匹馬殺進殺出,如無人之境,最後生生把敵將關師古給擒了回來!那氣力,簡直是霸王再世!”
“我看未必!王爺雖然年輕幾歲,可你想想,自打出道以來,哪一仗不是先士卒?
先登破陣、陣斬敵酋,從未有過敗績!”
“可王爺畢竟比楊將軍年,氣力或許……”
“這你就不懂了吧?我聽開封來的老兄弟說,王爺那是星宿下凡,神仙轉世!
不能以常理度之!你看王爺那板,那氣度,尋常人能比嗎?”
“說得也是……乖乖,這可比看大比還帶勁!”
“賭一把?我押王爺!”
“我押楊將軍!輸了洗一個月子!”
校場中央,齊霄與楊再興相視一笑,同時握住了那大的麻繩。
紅布懸垂於正中,一條白線橫亙於兩人腳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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