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霄站起,在屋子裡踱了幾步,眉頭鎖,繼續道:
“李斯,朕在想,就算此番我們以雷霆手段,將這名單上的一百五十萬關聯人口背後的主事世家、貪汙犁連拔起,殺個人頭滾滾……之後呢?”
他停下腳步:“殺了這一批,簡單。但下一個被推上來管理州縣、理政務的,很可能還是另一個世家推出來的人!
因為讀書識字、通曉經典、懂得治理‘知識’的,幾百年來幾乎被他們壟斷在家族之!寒門子弟,連書本都不到,談何才?談何為?”
“這就好比一個惡迴圈。朕的政令,哪怕再為民著想,從中央發出,經過尚書、侍郎(五六品),下到郎中、主事(六七品),再到地方州判、縣丞,直至最底層的鄉吏,里正……
如果這一整條線上的員,大半都與地方世家有著千萬縷的聯絡,或是其子弟,或是其門生,或是其恩惠。
他們奉違,推諉塞責,甚至聯手欺上瞞下,朕的良法意,到了百姓那裡,還能剩下幾分?還能不能執行?”
“山高皇帝遠,就算朕知道是某些世家在背後搗鬼,可法不責眾,總不能把一州一縣的吏全殺、全換掉吧?
換了,又從哪裡找那麼多可靠又懂政務的人來填坑?到頭來,可能還得用他們的人,或者換上另一批世家的人,不過是換湯不換藥。”
他坐回椅子上。
“所以,朕想明白了。靠殺,是殺不乾淨,也解決不了本問題的,殺,只能治標,震懾一時。
要想真正剷除門閥世家對政權、對知識的壟斷,打破這鐵板一塊的利益集團,必須給他們來個釜底薪!”
“必須打破他們的人才壟斷!必須給天下所有寒門子弟、甚至聰慧的平民子弟,得著的上升通道!
讓他們有機會做,有機會參與到管理這個國家的事務中來!
只有當朝廷的員來源不再侷限於那幾個世家大姓,當寒門英才也能過公平競爭進廟堂,那些世家把持地方、控朝政的基才會真正搖!”
“而這個通道,就是科舉!” 但隨即又搖了搖頭,“現在科舉或許還早,,公開考試,擇優取士,不同出,唯才是舉!”
他一拍桌子,對李斯下令。
“不能再等了!大興辦學已經半年多了,你立刻傳訊回開封,告訴房玄齡和諸葛亮,讓他們放下手中其他次要事務,立刻著手籌備一場全國的‘文試’!
不僅僅是文試,要把它辦我大漢第一次,也是未來最重要的掄才大典!”
“考試容,不能只考僵化的經義,要增加策論,考他們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!
考試資格,面向所有漢民,不論士農工商,只要家清白,皆可報名參考!
各地先進行初選,優勝者集中到開封與幾個大城參加最終考核!”
“考都要自己人,錄取者,可先國子監,以及新設的‘政務學堂’培訓。
學習新政律法、為之道,然後派往各地擔任低階佐吏、文書、教習,從基層做起,積累經驗。
“告訴房玄齡,此事關乎國本,關乎我大漢能否跳出前朝舊迴圈,必須儘快拿出詳盡章程!
我們要用考試,為我大漢,也為這天下寒門,砸開那扇被世家把持了數百年的大門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