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皇子看著師妹有些不信：“何益興是寧家一案的幫兇，你要放過他？”
“師兄，你小看了何益興這樣一隻老狐狸。”蘭燼垂下視線捋了捋包著匕首的布：“有些話不必說，此事你出面了，就是在告訴他，你要為寧家翻案。何益興知道自己就是害了寧家的幫兇，以他的城府，知道只有他死了，把命抵給寧家，何家才能全而退，而且……”
蘭燼看向他：“到那時，主權可不在他手裡，他不死，那何家其他人就別想全而退，他自然知道該怎麼做。讓他給寧家賠了命，再有他對鎮國公的指認，幫寧家洗刷了冤屈，他和寧家的恩怨才算了了。何家其他人放了也就放了，他必須死。”
何徵銘聽明白了：“你截斷何歡和京都的聯絡，就為了讓何益興懷疑鎮國公對何歡手了。”
“對，我懷疑何歡是帶著什麼於鎮國公不利的東西離開的京都，何益興就是靠著這一點讓鎮國公忌憚，這才相互掣肘了這麼多年。要在本就互相猜疑的兩人中間做點什麼不難，並且效果會很好。”
大皇子想得更多：“如果何益興還是願意將賭注押在鎮國公那邊呢？”
“他不會。”蘭燼說得斬釘截鐵：“就算他曾經做過夢，這些年也足夠他夢醒了，與虎謀皮的結果，就是何家非但沒能進一步，鎮國公府還了懸在何府頭上的一把刀。他很清楚，要是師兄你事，他何家還有苟延殘的機會，要是最後上位的是四皇子，何家就是倒數過日子，他一日日熬到今天，未嘗不是想為何家尋找生機。”
幾人皆是點頭，四皇子還沒事，何府就這麼戰戰兢兢了，要是事，何家的下場不會比寧家好到哪裡去。
“我留了人在京都，到時他會憑師兄你給我的令牌來和你傳遞訊息。師兄，我建議你專門找個地方隨時準備傳話，去大皇子府找人太麻煩，時間不等人，儘量省時省力為好。”
大皇子點頭：“讓你何姐姐這兩天就安排好。”
何靜汝笑著接過話來：“到時我讓芸婆婆告訴照棠。”
“再好不過。”蘭燼陷在自己的思緒裡，繼續往下說：“葉大人，我知道你想留京輔佐師兄，但我希你同去秋獮。”
一直靜靜當個聽眾的葉瑜聽得點名，當即打起神來，大皇子被圈三年，現如今第一次監國，又沒有太子份護，他確實是打算留京。
“為何？”
“秋獮之行，大皇子黨應該會去不人，但沒人會聽我一個莫名其妙的人調遣，我需要鎮得住場的幫手。葉大人你是最堅實的大皇子黨，深得大皇子信任，過你，我才能讓整個大皇子黨來配合我行事。如今葉大人在爭的參知政事也只差臨門一腳，只要同去秋獮，說不定當場就是。”
葉瑜失笑，這還給他畫餅上了，他看向大皇子，他留下還是同去，決定權也不在他手裡。
“那就勞煩葉大人協助師妹。”大皇子想也不想就同意了，他雖不清楚師妹的所有計劃，但有一點他很肯定，秋獮之行極其重要，師妹那裡才是戰場，他是後方。只有師妹那裡事了，他這大後方才能起到作用。
蘭燼了沒有歇過片刻的腦袋：“我不能久待，師兄，何姐姐，我想和你們說說話。”
葉瑜識趣起：“有幾個老朋友會過來，何老，我們一併去見見？”
何老站起來，多看了蘭燼好幾眼，想從上看出些故人之姿來。
卻也似是有些像認識的某個人，卻好像並不是寧家人。
待出了屋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，他便又想，總歸有故人之姿，便是故人之後。
是故人之後，就好。
這京都啊，故人很多，但還能見到的故人之後，不多。
而且不止大皇子待親近，就是他那個向來拎得清的孫，待也與旁人不同，那便不會是尋常人。
靜汝是家中鼎力培養出來的，他相信孫的眼。
照棠又仔細的把門關上了，門神一樣站在那。
屋，大皇子起坐到了妻子邊，離兩人都近了許多，語氣也自然而然的親近：“還有什麼是我能做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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