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家一眾人一時間都想不起自己馬上也要死,一聲聲‘顯兒’聲音大得都破了音,掙扎著靠近。
徐世顯的母親更是匍匐著將兒子的頭顱護在下,一聲聲無意義的喊著。
似曾相識的一幕,勾起了不人的回憶。
不過,還是不一樣的。
眾人的視線落在前邊那道站得筆直的背影上,十年前,試圖護住五個親人頭顱的是一個孩子,那種悲慟,能及到人心底最弱的地方,讓人不由自主的就跟著難,跟著流淚。
可此時,他們只覺得徐家罪有應得。
林棲鶴輕輕攬住琅琅,他覺得還遠遠不夠。
隨後,白碩一支支亡命牌扔出去,一顆顆頭顱有序落地。
親人死在眼前的恐懼,眼睜睜看著死亡臨近的害怕,各種發洩緒的喊聲不絕於耳,屎尿失,臭不可聞。
於看熱鬧的人來說,還是劊子手同時刀起刀落,頭顱滾落一地更刺激。
可對臺上的徐璧來說,這是凌遲。
殺到第四個人的時候,他就想趁劊子手沒留意強行撞到刀上去抹了脖子。但手腳被縛住,作到底是慢了些。再加上照棠奉姑娘的命令盯死了他,一定要讓他最後一個死,特意準備好了彈弓,這時就一顆石子擊向他的膝蓋,痛之下他跪倒在地,自然失敗。
守衛立刻過來將他按住了,讓他不能再彈。
殺到第六個人的時候,他低頭猛的往地上砸去,又是照棠一彈弓讓他痛,下意識洩了力,倒向地面,頭卻沒傷。
白碩怒極,又派了兩個守衛過去,四個護衛,按手的按腳的還有按頭的,怕他咬舌,還往他裡塞了東西,就那麼端著他的腦袋強行讓他看。
他要是閉上眼睛,守衛就把他的眼皮掀開,對一個罪行累累滿門抄斬的犯人,幾人怎麼做都沒負擔。
就這樣,徐璧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親人一個個在他面前被砍下頭顱,有的還滾到了他面前,大睜著雙眼看著他。
死不瞑目。
徐璧嚎著,用盡全力去掙,四個人竭力才勉強將人按住。
他頭髮散,臉上有,也不知是濺到的,還是掙間的傷。
杜韞珠就那麼靜靜的看著,同樣的場地,同樣的人聲鼎沸,好似看到了祖父,看到了父兄。
和狼狽的徐璧不同,他們很平靜。
那時既看不懂祖父的眼神,也不明白為什麼那麼好的家人要赴死,後來才知道,因為那是他們的選擇。
因為是自己的選擇,所以才能坦然。
有的人,好像生來就帶著什麼使命,完了就離開了。
“杜韞珠!杜韞珠!我不會放過你的!絕不會放過你!”徐璧失控崩潰,喊得撕心裂肺:“你以為有功勞傍就能高枕無憂了?太子還是太子的時候當然對你好,可等他當了皇帝,他同樣容不下你!功勞越大越容不下!我在地底下等你!我等著你!”
“死到臨頭還要離間我和太子,徐璧,你真是壞了。”杜韞珠上前幾步,語氣輕慢,但句句刀人:“真是可惜,徐家滅門了,沒有後人能燒信給你,告訴你我過得有多逍遙,想想還有些憾呢!”
“杜韞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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