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們？”周智轉頭去，眼神里浮起一困。
“對，就是們。”
賀清歌點頭，聲音輕而冷：“拼了命往不屬於自己的圈子裡鑽，結果呢？不過是被端上桌的一道菜。”
“們幻想中的豪門生活，像話裡的金殿玉階。”
“可現實呢？那是張著口的饕餮，連皮帶骨都不吐渣。”
“們在這場局裡，不是掌勺的廚子，不是遞盤子的服務生，更不是坐上主位的貴客——只是盤中。”
“最可悲的是，們拼命甩掉的‘灰姑娘’份，恰恰才是自己真正穿得最合腳的水晶鞋。們在自己生活的舞臺上本可翩然起舞，卻偏要拆掉雙腳，去夠別人屋簷下的琉璃瓦——認不清真假，分不出虛實。”
周智靜靜聽著，目緩緩落在臉上。
能講出這一席話的人，他由衷想說一句：清醒得近乎鋒利。
原來高學歷沒白讀，讀進骨頭裡去了。
聲線和，字字清亮；思路如刃，落點果決。
“嗯！嗯！”
他連連頷首，笑意溫厚：“通，清歌，真是通。”
“通又如何？”
賀清歌角微揚，卻無笑意：“一個大家族對子，自然捨得付出——但怎麼付、付多，從來不是憑，而是看回報。”
“資源永遠流向能反哺最多的人。”
“眼下我在家裡最寵，表面風無限。”
“可這寵，和統無關，只因我正卡在‘最有用’的那個年紀。”
“比起其他兄弟姐妹，我只是恰好‘趁手’罷了。”
“可你終究是賀家小姐，是捧在掌心長大的明珠。”
周智著，語氣溫和：“多人夢寐以求的生活，你生來就有。就像剛才那些姑娘，不正眼盼著這種命嗎？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
賀清歌輕輕一嘆，像風掠過海面：“可這社會，自有它的鐵律。”
“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活法，我們這樣的家族，也有自己的運轉章程。”
“我是賀家小姐？那我最大的價值是什麼，你知道嗎？”
“就是挑一門好親事，把我嫁出去——用我的婚姻，換家族下一十年、二十年的存續資本。”
“從小賀家小姐的一切環與優待，何嘗不是一道無形的契書？何嘗不是一筆早已記賬本的投資？”
“天下沒有白吃的飯。我吃得越飽，將來端出去的盤子，就得越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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