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鬥並非一蹴而就。
世界意志編織傀儡需要時間,而白澄也需要時間制定戰、恢復力量。列車錨定在一顆荒蕪行星的背面,時之砂屏障調整為匿模式,如同星淵中的一顆不起眼的塵埃。
難得的息之機裡,主角團的日常在傷痕與疲憊中悄然展開。
清晨,艦橋。
白澄盤膝坐在觀星臺中央,銀髮在無重力環境中微微飄浮。閉目凝神,時之砂與虛空鱗片在周緩緩旋轉,重新構築著破碎的空間法則。
腳步聲從後傳來,是冷凝雪。端著兩杯用行星冰層融水沖泡的“茶”——其實只是加熱後的純淨水,加了一點綠朵培育的星草葉片,有微弱的鎮定效果。
“你的肩膀。”冷凝雪將一杯茶放在白澄旁,目落在右肩——那裡,與唐散戰鬥時留下的撕裂傷雖然表面癒合,但部的空間結構仍未穩定,不時有細小的銀從皮下滲出。
白澄睜開眼,接過茶杯:“虞唸的溯鏡顯示,世界意志的第一次攻擊將在七十二小時後發。在那之前,我必須重構至三層空間防護。”
“三層不夠。”冷凝雪在對面坐下,冰藍氣息在掌心凝聚微型的戰沙盤,“寧榮的封印法則、鎧武神的戰爭領域、奧斯卡的食規則……世界意志將它們組合在一起時,破壞力會呈幾何級數增長。至需要五層錯的空間褶皺,才能抵消第一波衝擊。”
兩人就著簡陋的茶水,開始推演戰。沙盤上,銀與冰藍織,模擬出傀儡大軍可能的進攻路線、力量組合、規則疊加。這不是閒聊,而是另一種形式的戰鬥準備——但在這寂靜的清晨,了些戰場上的肅殺,多了些同伴間的默契。
午後,維修艙。
赤焰的咆哮聲幾乎掀翻艙頂:“輕點!那是!不是鋼鐵!”
“安靜。”藍小魚面無表地控著機械臂,細長的探針正深赤焰前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——那是被唐散的藤蔓貫穿後留下的,部還有細微的木化規則殘留,阻止著完全癒合。
探針釋放出高頻振盪波,一點點震碎殘留規則。赤焰額角青筋暴起,拳頭得咔咔響,卻真的沒再喊出聲——因為他看見,藍小魚控機械臂的右手,包裹著厚厚的繃帶。那是與小五魔王戰鬥時,被時間流侵蝕的傷口,至今未愈。
“你的手……”赤焰悶聲道。
“功能恢復87%,不影響作。”藍小魚頭也不抬,但機械臂的作明顯又輕了半分,“倒是你,口的木化規則如果不清除乾淨,下次戰鬥時可能會突然發,讓你整個上半變木頭。”
“呸,烏。”赤焰咧,但眼中的暴躁已褪去大半。
艙門開,青鳥拎著一袋能量晶核走進來——那是從行星礦脈中提煉的,能加速傷口癒合。沒說話,只是把晶核放在工作臺上,然後坐在一旁,指尖跳躍著細微的電弧,幫助穩定赤焰紊的能量流。
維修艙裡只剩下機械臂的嗡鳴聲、能量晶核的微、以及三人之間無聲的默契。沒有謝,沒有客套,只有理所當然的“你傷了,我來修”的坦然。
夜晚,休息區。
綠朵培育的星草在角落散發著和的淡綠暈,這是整艘列車唯一有生命氣息的角落。黃的輔助波紋如溫暖的溪流,緩緩流淌在休息區每個角落,平眾人神上的疲憊。
虞念靠坐在牆邊,溯鏡平放在膝上,鏡面黯淡——白天的持續推演與監測幾乎耗盡了的力量。紫鳶坐在對面,影如披風般裹著,資料匕首在指尖靜止。
“你的手臂,”虞念忽然開口,“木質化紋路又擴散了。”
紫鳶低頭,看向自己的左臂——從手腕到手肘,皮下約可見細的褐紋路,如同樹木的年。這是被唐散的束縛法則侵蝕的後症,綠朵的生命能量只能延緩,無法除。
“不影響握匕首。”紫鳶淡淡道。
“但影響潛行時的溫與能量波。”虞唸的鏡面微微亮起,映出紫鳶手臂的規則結構圖,“世界意志的知網路對生命訊號異常敏。如果你帶著這些紋路潛,會被第一時間鎖定。”
紫鳶沉默片刻:“有辦法嗎?”
“有。”虞念指尖輕點鏡面,一幅複雜的能量回路圖投在空中,“用我的鏡暫時‘覆蓋’你的生命訊號,模擬無機的波。但需要你完全放鬆對的掌控,讓我的規則暫時主導你的表層生命活——這很危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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