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曹韻端坐在椅子上，指尖慢悠悠地挲著茶盞的邊緣，臉上沒什麼表，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。
夫人沈文欣也坐在一旁，手裡著一方繡帕，抬眼的瞬間也是波瀾不驚，那目在的上打了個轉，便又收了回去。
兩人雖是神淡淡，眼底的打量卻分毫未減。
不過半月景，溫寶珠竟瘦了一圈，下頜線越發清晰，原本就纖細的腰肢更顯單薄，想來是父母驟然離世的打擊，讓熬壞了子。
可的容貌卻半分未減，眉如遠黛，眼似秋水，依舊是欺霜賽雪的白皙，整個人站在那裡，依舊是清清麗麗的模樣，像枝剛冒頭的柳，著乾淨的靈氣。
再看上的穿著，不過是一件月白的素面襦，外頭罩了件淺青的薄棉披風，料子是普通的杭綢，連點像樣的繡紋都沒有，頭上也只簪了一支素銀的梅花簪，簡簡單單的裝扮，倒襯得像個還未出閣的小姑娘，青又稚，半點看不出已是做了孃親的人。
“你還知道回來？”
“奔個喪，用得著十天半個月嗎？”
“我還以為你的心野了呢！忘了這侯府還有你牽掛的人。”
老夫人曹韻先開了口，一張口，便是對溫寶珠的數落與質問。
但那神依舊平淡，不見半分真正怒的模樣，倒像是隨口的抱怨。
這副態度，讓溫寶珠懸著的心稍稍落了些。
暗自鬆了口氣，連忙垂首躬，誠惶誠恐地解釋：“回老夫人的話，寶珠，寶珠不敢。”
“實在是家裡的事，繁雜得很，各種事要一一打點，人往來也需要應酬，一樁樁理起來，時間就不知不覺地耗沒了。”
說話時，指尖微微地絞著角，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辯解。
“一經理完，寶珠就馬不停蹄地往侯府趕，一刻都不敢耽擱。”
又補充了一句，頭垂得更低，生怕老夫人不信。
曹韻挑眉，追問道：“都理好了？你爹孃的後事，還有你溫家的一應事宜，都安置妥當了？”
的子微微前傾，目裡的探究又深了幾分。
“是，都……都安排好了。”
溫寶珠的聲音帶著幾分微，依舊不敢抬頭。
頓了頓，接著，自顧自地說起了自家的境況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落寞：“爹孃走後，家裡就只剩我與大哥溫巖相依為命了。我與大哥又同在京城，老家怕是難得再回去了，就委託了一個信得過的老伯，偶爾幫著打理爹孃的墳塋，添些香火，也能聊我倆的心意。”
曹韻聞言，忽然問道：“怎麼就剩你與你大哥了？”
“我記得，你不是還有個弟弟嗎？”
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漫不經心地丟擲了問題，像是隨口的好奇。
溫寶珠的眸閃了閃，解釋道：“回老夫人，那弟弟並非親弟，是家中抱養的養弟，如今，他回去自己原本的家了。所以，家裡，可不就只有我與大哥了嘛！”
說著，眼底掠過了一傷。
“這樣呀！那你家的事，還怪崎嶇坎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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