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囂張和殘忍迅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恭敬，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恐懼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連連點頭，額頭上滲出了汗珠。
幾秒後，他掛了電話，猛的抬頭看向我們，眼神複雜，有不甘，有疑，但更多的是一種對命令的絕對服從。
他一揮手，對著他那群還在步步的手下，厲聲喝道：
“撤！全部撤！”
說完，他看也不看我們一眼，第一個轉，帶著他的人迅速消失在院子的黑暗中。
整個院子，只剩下我們三個，和還沒緩過神的老李，以及滿地的狼藉。
院子裡只剩下風吹過草料的沙沙聲，還有我們三個人的氣聲。
那陣手機鈴聲，吹響了撤退的命令。
白Polo衫和他的人，來得快，退得更快，整個過程不過一分鐘，就從院子裡消失的乾乾淨淨，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和一堆疑。
我們帶著渾是傷的小東哥和嚇破了膽的老李，連夜撤回夏茅。
車開回樓下，浩哥已經在等著了，他後還跟著一個揹著藥箱的男人，神平靜，一看就是理這種場面慣了的老手。
我們把小東哥架進屋裡，醫生立刻打開藥箱，剪開他的袖子。
那條胳膊已經腫的老高，青紫一片。
醫生檢查了一下，抬頭對浩哥說：“骨頭沒事，傷，養一陣子就好了。”
聽到這話，屋裡的人才算鬆了半口氣。
緩過神來的老李，被扶到沙發上，灌了兩口熱水，牙齒還在上下打。
他抓著我的手，哆哆嗦嗦的開口，說的卻不是自己捱了多打。
“他……那個麻皮陳，抓我過去，沒怎麼問你們的事。”老李的眼睛裡全是恐懼，“他就一遍遍的問我，認不認識他手底下有誰跟警察走的近，有沒有誰家裡是當差的……他懷疑，是他自己人把他給賣了。”
我跟浩哥對視一眼，我們都明白了。
我那通打給緝私隊的舉報電話，這步險棋，了。
這通電話，功讓麻皮陳的心裡起了疑，讓他開始懷疑邊的每一個人。
一個連自己手下都不信的老大，離散夥也就不遠了。
但昨晚的撤退還是太詭異了。
白Polo衫那種人，下手狠，不留餘地，從他用三稜軍刺就能看出來，他不可能心慈手，眼看就要把我們三個全廢在那個院子裡，是什麼樣的電話，能讓他放棄即將到手的勝利？
我把這個疑跟浩哥說了。
浩哥著煙，在客廳裡來回踱步，煙霧繚繞，看不清他的表。
“這事不對勁。”他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，“那個白Polo衫，不像是麻皮陳能的的人，我去找人查查，看看到底是誰給他打的電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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