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耀祖跑了三天，沒有任何訊息。
汕頭峰託香港那邊的關係去查，得到的回話是，林耀祖從深圳口岸過關之後就斷了線，手機號作廢，落腳點不明，直接人間蒸發了。
這事擱誰上都不踏實。
他臨走那句話我一直記著，“慢慢跟你算”，林耀祖不是吹牛皮的人，他在香港經營了多年，手底下還剩多底牌，誰都說不準。
這刺紮在心裡，拔不掉。
但日子不等人，年關要到了。
小七出院那天，我跟浩哥開車去接，孩子額頭上了七針，紗布裹了一圈又一圈，出兩隻眼睛和一個鼻子，裹了一個迷你木乃伊。
何爺爺拄著柺杖在病房門口等著，腳不好使，是從慶坐了三趟公車趕過來的。
老人一看見小七，眼眶就兜不住了，渾濁的眼淚順著臉上的褶子往下淌，哆嗦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小七倒是神頭十足，蹦下床一把抓住何爺爺的手：“爺爺你別哭，我沒哭的，一下都沒哭！大哥哥的朋友來救我的時候可厲害了，砰一下把門踹飛了！”
那個纏著繃帶的小腦袋昂的老高，說話的時候還比劃作，把旁邊的護士都逗笑了。
我站在走廊裡沒進去，鼻子酸的厲害，轉過假裝看窗外的風景。
浩哥遞了菸過來，我擺擺手沒接。
何爺爺走的時候，非要給我磕頭，被我一把扶住，老人攥著我的手，手指頭涼冰冰的，使了很大的勁，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：“昭，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，我何家記一輩子。”
我說：“爺爺，小七也我大哥哥，自家人不說這話。”
送走了何爺爺和小七，回到夏茅已經下午了。
紅姐在屋裡疊服，的手腕還纏著紗布，腫了好幾天才見消，白天在十三行看店的時候袖子放的長長的，擋的嚴嚴實實。
晚上我給換藥，把紗布拆開，手腕上的勒痕已經結了痂，但手背上還有一塊青紫的淤。
“這是哪來的？”
紅姐往回手：“的。”
我沒說話，把的袖子擼上去，從手腕到小臂，零零散散好幾塊淤青，有的發黃了，有的還泛著紫。
這不是出來的，是被綁的時候拼命掙扎磨出來的。
一直拿長袖遮著，不讓我看見。
我低頭給抹藥，沒抬眼，藥膏涼，嘶了一聲，手指頭不自覺的蜷起來。
我作放輕了些，一點一點把藥推開。
“疼就說。”
“不疼。”紅姐扭頭看臺，聲音很小，“你肩膀上那個還沒好呢，心我。”
我沒接話，紗布重新纏好，打了個不鬆不的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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