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麼都沒說？”
“我又不傻，把人趕出去了。但我怕才打給你的。”
“我讓你以後注意點，在店裡待到太晚，有事馬上打電話告訴我。”
掛上之後我站在窗邊，夏茅街上的路燈照在玻璃上，拉得很長。
鍾志強開始查我邊的人。十三行去過之後，蘇以沫那邊也去過了，下一步就要到夏茅住的地方了。
我打電話給雙哥，讓他告訴周靜這幾天帶小禾儘量不出門，出門不要走老路。
又給紅姐發了一條訊息，明天去十三行帶上小東哥。
紅姐回得很快：“到底多嚴重？不要瞞我。”
我打了半行字，看了看，刪掉了，最後只發了四個字。
“我能理。”
發完自己也覺得這四個字太單薄了。
第二天上午我一個人去找周建華。
周建華開門的時候穿著一件舊的棉衫，拖著舊的拖鞋，家裡有過夜的飯菜味。
他沒有擺架子，應該是上次被我控制之後才明白配合就是配合，廢話罪。
他給了我一條資訊。
鍾志強九八年底因非法經營被舉報過一次，案子遞到區裡就被了下來。
經手人馬國棟，原為白雲分局副所長，2021年12月調至市局。
周建華說到這裡聲音更低了：“馬國棟我認識，以前一起開過會。”這個人胃口大，手長。但是最近聽說紀檢部門已經盯上了他，只是還沒有手。”
我從他家出來，坐在樓梯間的水泥臺階上沒走。
如果馬國棟就是鍾志強的傘，而這把傘自己又正在被人盯著，那麼鍾志強現在拼了命地擴張、拼了命地吞併我的生意，究竟是因為胃口大，還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靠山快倒了？
傘塌之前把盤子做到別人不敢的地步，才是他真正著急的原因。
經過這一層的分析，事就清楚了。傷敵一千自損八百，坐著不也會被一口一口吃掉。
但是那把傘真的在晃，我不需要和他爭執，只要將他拖住，等傘自己倒下。
問題是他會給我時間嗎？
煙還剩最後兩口的時候手機響了。汕頭峰。
他的語速比平時快。
“昭，番禺新倉庫今天凌晨被潑了油漆，大門和外牆上寫有四個字，限期搬走。我的人追出去沒有追上，在荔枝林邊上撿到一樣東西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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