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結束通話之後，我站在路邊沒。
手機還在耳朵旁邊，螢幕已經滅了。
街口有托車經過，排氣管突突響，尾氣味道瀰漫過來。
林耀東。
這三個字像塊石頭，從蘇展鵬裡扔出去，在水面剛剛被平下去的地方濺起一朵波紋。
手機關了之後，坐到電線杆子旁了一菸。
蘇展鵬是怎麼知道的？
這個問題在我腦子裡轉了三圈。
但轉完之後我自己就有了答案。
以他的關係網，以他在這座城市裡所佈下的那張網，他所能知道的遠比我想象中要多得多。
他這個人從來不說廢話，電話裡忽然提到這個人，說明訊息已經傳到他那裡，並且不是小道訊息，是有分量的。
煙了一半，我在腦子裡把事捋了一遍。
林耀東是香港商人，做灰易。
他弟弟林耀祖上次在廣州買的那些貨，因為被我設計陷害被反走私大隊截走，虧了一大筆。
的虧多沒有細算過，但從他後來灰溜溜地回到香港的速度來看，至有七八位數以上。
表面上看是我所作的決策，而事實上這裡面有許多周建華的影。
他提供了資訊，我借了勢，最後是林耀祖吃了啞虧。
當時沒有將周建華的事說出去，他們之間也有說不出話來的關係。
這種事一旦擺到明面上，誰都沒好。
周建華是市局的長，他心裡知道，這層關係是不能面的。
但現在蘇展鵬都知道了。
那周建華一定也知道。
問題是，他們各自知道多？
菸頭燒著了過濾，我一手指著的指尖被烤了一下，扔在地上踩滅了。
太昇到頭頂了，影子在腳底下一小團。
對面有一個賣涼茶的小攤子，銅壺放在炭爐上冒著白煙。
攤主是個中年婦，趴在桌上打盹。
我拿起手機翻了翻號碼本，找到周建華的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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