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秦輪迴指南:從入門到入土》第215章 王心大悅,客卿加身(1)

作者:拓我山河·6個月前

陳默那句“為大王謀萬全之策”的尾音,還在議事廳略顯空曠的樑柱間嫋嫋未散,申已經按捺不住心的“狂喜”了。他彷彿不是一個坐在火山口上的破落諸侯,而是真真切切抓住了那能把他拽上雲端、為“執棋之人”的金線。

“萬全之策!好一個萬全之策!”申重複著這個詞,蠟黃的臉上泛起一層病態的紅,像是垂死之人迴返照。他猛地從王座上站起,作幅度大得讓頭上的九旒冕冠一陣晃,珠玉撞,發出清脆卻有些刺耳的聲響。他幾步繞過案几,竟親自走到廳中央,一把扶起了還在躬作揖的陳默。

陳默的手臂被申那雙因為激而有些汗溼的手抓住,一混合著酒氣和某種廉價香料的味道撲面而來。他強忍著不適,臉上努力維持著寵若驚兼激涕零的表,心裡卻在瘋狂吐槽:“大哥,你輕點!我這‘虛’的人設快繃不住了!還有,你這手勁不像個沉迷酒的諸侯,倒像個拉縴的力夫!”

“默先生真乃吾之子房!不,是吾之管仲、樂毅!”申灼灼地盯著陳默,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後者臉上,“寡人得先生,如旱苗得甘霖,如暗夜得明燈啊!”

子房?管仲?樂毅?陳默角微不可察地搐了一下。這帽子扣得也太高了,他這小板可頂不住。他連忙低下頭,謙遜道:“大王謬讚,臣愧不敢當。此策不過淺之見,能否事,全賴大王聖心獨斷,將士用命。” 他趕把鍋……不,是把功勞往外分,生怕這虛火過旺的申下一秒就讓他去帶兵攻打函谷關。

“先生過謙了!”申用力拍了拍陳默的肩膀,拍得他一個趔趄,“如此良策,豈能怠慢?寡人意已決,即日起,便拜先生為……為客卿!秩比二千石,賜府邸一座,僕役十人,金百斤,帛千匹!”

客卿!

這個詞如同一聲驚雷,在原本就寂靜的大廳裡炸開。文佇列中,以公孫忌為首的老臣們臉頓時變得彩紛呈,有驚愕,有嫉妒,更有深深的不以為然。客卿,並非申這小朝廷的常設職,更像是一種極高的榮譽銜,地位超然,僅次於國相,卻無職司,通常授予有大才或大功的外來人士。默先生一個剛來沒多久、靠一番空談的門客,何德何能?

武將那邊,熊啟等人更是瞪大了牛眼,滿臉不服。他們刀頭,好不容易混個校尉、都尉,這病秧子上下皮一,就了和他們上司平起平坐的客卿?還有沒有天理了?

陳默自己也懵了。他預料到申可能會高興,會給點賞賜,但直接擢升為客卿?這他媽是把他放在火上烤啊!這虛名除了拉仇恨,有個屁用?能幫他種田還是能幫他擋刀?

“大王!此事恐有不妥!”公孫忌終於忍不住,出列諫言,“默先生雖有良策,然畢竟初來,未立寸功,驟然擢升高位,恐難服眾啊!且客卿之位,關乎國,還大王三思!”

“是啊大王!”熊啟也氣地附和,“咱們兄弟刀山火海拼殺,還不如一個說書的?這讓人心寒吶!”

正在興頭上,被兜頭潑了兩盆冷水,臉頓時沉了下來。他不耐煩地揮揮手:“寡人意已決!默先生之策,乃安邦定國之本,豈是尋常軍功可比?爾等休得多言!”

他轉頭又換上和的表對陳默說:“先生不必介懷。此外,先生既倡‘廣積糧’、‘待價而沽’,與漢邦往來之事,至關重要。寡人便委任先生,全權負責與那……漢王使者的聯絡涉事宜!先生善加斡旋,為我國爭取最大利益!”

陳默:“……” 他覺自己像是被一個天降的金元寶砸中了腦袋,暈乎乎的同時,還清楚地聽到了腦殼開裂的聲音。

負責對漢事務?這他媽是把他往最危險的火山口上推啊!一邊要應付劉邦那邊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使者,一邊還得防著被項羽的細作盯上,更要時刻警惕朝這群紅眼病的同僚背後捅刀子。這“客卿”之位,哪裡是尊榮,分明是一張催命符!

但他能拒絕嗎?不能。申正在興頭上,拒絕就是打臉,剛才畫的餅立刻就了欺君之罪。他只能著頭皮,臉上出比哭還難看的“激”笑容,再次深深下拜:“臣……臣謝大王隆恩!必當竭盡駑鈍,肝腦塗地,以報大王知遇之恩!” 肝腦塗地……他覺這個詞快自己的口頭禪了,而且很可能一語讖。

【叮!恭喜宿主達就【火箭式晉升(虛職版)】!功從邊緣門客躍升為榮譽客卿。生存評估更新:表面威脅度+50%,實際生存難度+100%。獲得新頭銜【專業背鍋俠(預備役)】。系統點評:親,聽說過‘捧殺’嗎?恭喜您親驗豪華套餐!您負責的【對漢事務】模組已載,該模組自帶【裡外不是人】、【猜疑鏈環】及【高機率被清算】等高階屬。君主“申”好度臨時+80,但其“穩定”引數下降至新低點。綜合判定:宿主已功吸引全場仇恨,並坐上即將引的炸藥桶C位。請開始您的表演~!】

系統的提示音像喪鐘一樣在腦海中敲響,每一個字都準地在陳默的痛。他幾乎能覺到背後那些文臣武將們目中的冰刺和火焰。

接下來的朝會,陳默完全不知道是怎麼熬過去的。申又意氣風發地講了些“勵圖治”、“共度時艱”的套話,但陳默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他像個提線木偶一樣,謝恩,領賞,接同僚們或真或假的祝賀(主要是假的),然後魂不守舍地跟著引路的侍,前往那座剛剛賜下的“客卿府邸”。

府邸確實比之前的客舍寬敞了不,是個兩進的小院,灰牆黛瓦,看起來有些年頭,但總算像個正經員的住。十個僕役已經候在院子裡,男都有,臉上帶著對新主人的敬畏和好奇。

陳默揮退了想要介紹況的侍,獨自一人站在略顯空曠的院子裡。照在上,卻沒有毫暖意。他看著院中那棵半枯半榮的老槐樹,心裡一片冰涼。

客卿?全權負責對漢事務?
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上嶄新的、卻莫名覺得沉重的客卿服飾,又抬頭城不算高遠的天空。

“種田流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角扯出一個極度苦的弧度,“這他媽還沒開始犁地,就先被按上了村支書兼外部長的帽子……系統,我日你仙人闆闆……”

他知道,從這一刻起,他不再是那個可以躲在角落裡裝死的“默先生”了。他已經被申親手推到了風口浪尖,了這艘破船上最顯眼的旗杆,也是風暴來臨前,第一個會被折斷的目標。

所謂的“種田”大計,在現實的荒誕面前,顯得如此蒼白可笑。他彷彿已經看到,自己辛苦“種”下的每一棵苗,都會迅速被各路人馬無地踩踏殆盡。

而他的第九世,似乎正朝著一個更加熱鬧、也更加憋屈的結局,一路狂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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