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秦輪迴指南:從入門到入土》第231章 秘密處理(1)

作者:拓我山河·6個月前

後宮會之後,新鄭城表面波瀾不驚,暗地裡卻像一鍋逐漸加熱的油,看似平靜,實則危機四伏。申那句“容後再議”了掩蓋貪婪行的最佳煙霧彈,而真正的“議”,已經在宜鄉侯的別院裡鼓地展開了。

運送“禮”的隊伍選擇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行。參與此事的人都是宜鄉侯心挑選的“自己人”,要麼是世代依附的家生子奴僕,要麼是欠下鉅額賭債或被住把柄的軍中敗類。他們被許以重金,同時也被嚴令洩者誅滅全家。在巨大的利益和恐懼的雙重驅下,這支小小的隊伍像幽靈般穿梭在寂靜的街道和城牆的影裡。

那十副楚軍犀牛皮甲被小心地包裹在厚厚的麻布和草蓆中,偽裝普通的貨。即便如此,其堅沉重的質依然讓搬運者到心驚跳。每一副甲冑都散發著淡淡的腥和皮革混合的氣味,彷彿還帶著原主人戰死沙場的不甘。它們被運進別院最深室,像一沉默的罪證,被藏匿起來。

黃金和玉斗則被直接送了王宮,由申最寵信的侍接手。黃金庫,玉斗則擺上了大王的案頭,在燭下流轉著溫潤卻冰冷的澤,似乎在嘲諷著主人的短視。那兩名楚地歌姬,被洗淨鉛華,換上中原服飾,戰戰兢兢地送後宮深,命運未卜,或許會為申發洩力和炫耀戰利品的工,或許在某個夜晚被秘決以絕後患。

最棘手也最無人理,落在了那十名楚軍戰俘上。

這些戰俘被關押在別院一個廢棄的地窖裡,雙手反綁,口塞麻核。他們衫襤褸,上帶著傷痕,眼神中充滿了恐懼、憤怒和聽天由命的麻木。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已經為一場骯髒政治易的犧牲品,或許還以為只是被轉移了關押地點。

鄉侯甚至沒有親自出面,負責此事的是他手下最狠毒辣的一個門客,名猗頓。猗頓曾是個不得志的刑獄小吏,通各種折磨人的手段,後因貪贓枉法被革職,投靠了宜鄉侯,專幹些見不得的髒活。

地窖口被開啟,昏暗的線照進去,引起戰俘們一陣不安的。猗頓捂著鼻子,厭惡地揮了揮空氣中的黴味,對後幾名膀大腰圓、面目猙獰的家丁吩咐道:“作利索點,弄乾淨些,別留下痕跡。完事後用馬車拉到北邙山那個葬坑,埋深點,別讓野狗刨出來。”

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安排理一批腐爛的貨。家丁們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,默不作聲地點點頭,提著短刀和繩索,像捉一樣走進地窖。

地窖裡很快傳來了沉悶的掙扎聲、被堵住的嗚咽聲,以及利刃割開嚨的、令人牙酸的細微聲響。整個過程短暫而高效,沒有驚任何人。濃重的腥味瀰漫開來,連地窖口外的猗頓都忍不住皺了皺眉,退開幾步。

被用草蓆迅速包裹,像一捆捆柴火般扔上一輛早已準備好的、散發著糞土味的運糞車——這是最不會引人懷疑的偽裝。車碾過石板路,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,載著十條無聲無息消失的生命,消失在依舊昏暗的晨霧中,直奔城外的葬崗。

這一切,都在極其秘的狀態下完。新鄭城的百姓對此一無所知,他們依舊為了一日兩餐而奔波,為了一點點鹽價波而憂心。朝堂上的大部分員,包括大將軍熊啟,或許約察覺到一不尋常的氣氛,但缺乏確鑿證據,也只能保持沉默或暗中觀察。

然而,世上沒有不風的牆,尤其是在一個已經被各方勢力滲得像篩子一樣的河南國宮廷。陳默雖然被排除在核心圈外,但他憑藉對申和宗室秉的瞭解,以及一些零碎的資訊拼圖(比如宜鄉侯別院突然增加的守衛,宮中侍間晦的流言),幾乎可以肯定,那批“禮”已經被秘接收,並且完了“理”。

他派那個機靈的小僕役,裝作去市集買東西,特意繞到城西,遠遠地了一眼宜鄉侯的別院。小僕役回來報告說,別院後門似乎有車隊深夜進出的痕跡,而且空氣中好像有……淡淡的、像是宰殺牲畜的味道,雖然被香料掩蓋了,但還是能聞到一點。

陳默聽完,沉默了很久。他知道,那不是什麼牲畜的味道。那十名楚軍戰俘,已經了這場貪婪盛宴的第一個祭品。他們的,或許很快就會引來更多的

【叮!偵測到大規模“作死”行為完。目標人(申及宗室集團)功接收並理“潘多拉魔盒”。歷史偏差率急劇升高!宿主生存環境惡化指數:飆升!溫馨提示:恭喜您獲得“災難現場第一排圍觀席位”,請繫好安全帶(如果有的話),準備好瓜子飲料(如果有的話),欣賞即將到來的……煙花秀?】

系統的吐槽帶著一種近乎歡快的幸災樂禍。陳默已經懶得去反駁了。他坐在書房裡,覺空氣都變得粘稠而沉重,彷彿充滿了腥味。

他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,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。遠,王宮的飛簷在晨曦中勾勒出模糊的廓,像一頭蟄伏的、即將被驚醒的巨。而宜鄉侯的別院方向,則一片死寂,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
“秘理……”陳默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,角泛起一冰冷的弧度。理得了理得了甲冑和黃金的痕跡,但理得了人心嗎?理得了彭越那雙盯著這裡的眼睛嗎?理得了項羽那遲早會降臨的怒火嗎?

這所謂的“秘”,不過是一層薄薄的窗戶紙,只等著被第一陣狂風吹破。

他現在能做的,就是眼睜睜看著這艘破船載著這群蠢貨,義無反顧地駛向風暴中心。而他,這個早已被邊緣化的“客卿”,甚至連跳船的機會都渺茫——彭越和項羽,無論哪一方贏了,恐怕都不會放過他這個“知者”或“前客卿”。

一種奇異的平靜籠罩了他。當絕達到極致,反而不再恐懼。他甚至開始有點好奇,這場由貪婪點燃的“煙花秀”,最終會以怎樣一種絢爛的方式收場。

“也好,”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,像是自言自語,又像是對著冥冥中的系統說道,“就看這出戲,能唱到第幾幕吧。”

他轉,拿起案几上那捲早已蒙塵的“種田流”規劃,輕輕撣了撣上面的灰塵,然後,將其投了牆角靜靜燃燒的炭盆。竹簡在火焰中蜷曲、變黑,發出細微的噼啪聲,最終化為一小撮灰燼。

過去的幻想,徹底終結。現在,只剩下等待終局來臨的、殘酷的現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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