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秦輪迴指南:從入門到入土》第65章 艱難抉擇與初步妥協(2)

作者:拓我山河·6個月前

“喏。”陳默(章默)筆下寫下:“標識潦草,類‘豕’缺筆,暫錄待查。”

他又指向另一:“此記錄,斬首三十七級,然所列標識僅二十九個……這……”

“定是廝殺時了!哪個弟兄砍嗨了還顧得上挨個刻印?”胡軍侯理直氣壯。

“喏。下記為‘標識缺八,據報補錄’。”陳默(章默)筆下再次留下一個模糊的尾

他就這樣,幾乎是“請教”著胡軍侯,將一份份百出的軍功記錄,“核驗”得更加“百出”,只不過,這些被他用看似專業、實則埋雷的方式,悄悄地記錄在了核驗意見裡。

他不敢做得太明顯,只能在細節極盡所能地留下伏筆和疑問。每一個“暫錄”、“待查”、“據報”、“疑為”,都是他給自己預留的、極其脆弱的防火牆。

他的額頭上沁出細的冷汗,一方面是因為在胡軍侯的死亡注視下做小作的力,另一方面則是這種違背本心、同流合汙帶來的巨大心理負擔和自我厭惡。

覺自己正在親手將自己拖泥潭,每一筆落下,泥漿就淹沒他一分。但他別無選擇,他只能儘量在泥潭裡,試圖抓住幾可能本不存在的稻草。

胡軍侯起初還盯著看,後來見陳默(章默)終於開始“幹活”,而且速度不慢,便逐漸放鬆了警惕,甚至開始和已經“核驗”完的李卒史閒聊起來,言語間滿是對自己“戰功”的吹噓和對文吏辦事效率的低鄙。

李卒史唯唯諾諾地應和著,眼神卻時不時地瞥向陳默(章默)筆下的容,當他看到那些“小作”時,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,似是驚訝,又似是瞭然,甚至還帶著一微不可查的……同?但他很快又低下頭,假裝什麼都沒看見。

時間在一種詭異而抑的氣氛中流逝。

終於,厚厚一札軍功木牘全部“核驗”完畢。

陳默(章默)放下筆,覺手臂痠麻,後背早已被冷汗溼。他像是剛經歷了一場酷刑,神上的疲憊遠勝

“完了?”胡軍侯走過來,隨手拿起幾片核驗好的木牘,掃了一眼。他自然看不懂那些埋下的雷,只看到核驗結果都簽了名蓋了印,便滿意地點點頭。

“早這樣不就好了?非要浪費老子半天功夫!”他將木牘收攏,給親兵,拍了拍陳默(章默)的肩膀,力道大得讓他一個趔趄,“小子,算你識相!以後俺營裡的軍功,還找你核驗!哈哈哈!”

帶著志得意滿的大笑,胡軍侯領著親兵,揚長而去。那笑聲在大堂裡迴盪,刺耳無比。

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,大堂殘留的幾名文吏才彷彿重新學會了呼吸,但氣氛依舊凝重。

李卒史癱坐在那裡,眼神空著屋頂,喃喃道:“完了……這下徹底完了……”

陳默(章默)沒有說話,他只是看著自己剛剛寫下那些字跡的、微微抖的手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他保全了命,度過了眼前的危機,但他知道,自己已經在這潭渾水裡,陷得更深了。

他初步妥協了,用原則換取了短暫的息之機。

但危機,僅僅只是被推遲了。

胡軍侯這邊暫時安住了,甚至似乎還“賞識”了他。但後勤那邊的窟窿呢?王主吏那邊呢?還有那個被他“巧妙”地記錄下無數問題的軍功核驗……它們就像一顆顆埋藏好的地雷,靜靜地等待著某個導火索被點燃。

而他自己,就站在這些地雷的中央。

生存三十天?這才過去了幾天?

陳默(章默)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沉重。這條苟活之路,似乎比他想象的,還要黑暗,還要艱難。

他看了一眼系統介面,那【墨+1】的獎勵說明,此刻顯得無比諷刺。

他需要的,哪裡是什麼墨。他需要的,是在這吃人的僚絞機裡,活下去的運氣和……底線盡失的勇氣。

而後者,正在一點點地被磨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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