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回到現在。
“啟稟軍門，降卒已按您的吩咐分營安置。”
清脆又疲憊的聲自後響起。
鄧名回頭。
趙天霞一的白盔銀甲濺滿了與泥，髮被幹涸的塊黏在額角。
抱拳行禮，眼神卻低垂著，避開了他的目。
城牆下，垂頭喪氣的清軍俘虜被押解著。
如一條絕的灰長龍，緩緩挪向城外營寨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突然從俘虜隊伍中傳來。
“我不服！我不服啊！”
一個剃髮留辮的降將突然掙束縛，撲倒在地，抱著旁邊一個清兵的大嚎啕大哭：
“王老五！你說過清軍待遇好，頓頓有吃！結果呢？”
“我跟著你投清三個月，吃的比豬還差，乾的比牛還多！”
“現在還被抓了！你這天殺的騙子！”
那名王老五的清兵面紅耳赤，試圖踢開他：
“張二狗！你撒手！當初是你自己說明軍發不起餉，非要跟我投清的！”
“我那不是聽說洪承疇這裡能吃香喝辣嗎？”
張二狗死抱著不放，哭得更兇了：
“結果連米飯都吃不飽！早知道我還不如在鄉下種地！”
周圍幾個明軍士兵忍不住笑出聲，又趕憋住，肩膀一聳一聳。
鄧名面無表地看著這出鬧劇，對旁的親兵揮了揮手：
“把他們分開，單獨關押。”
趙天霞原本沉重的心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鬧劇沖淡了幾分，角微微上揚。
鄧名舉起千里鏡，緩緩掃過俘虜隊伍。
大多是剃了發的漢人，頭皮青茬可見，辮子散，面黃瘦。
眼神里混著恐懼，還有一麻木。
他放下千里鏡，條條軍令傳下：
甄別罪行，百姓公審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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