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清河被連夜押回開封府,直接投了特製的、刻有鎮邪符文的石牢。沈括親自看守,防止任何意外。
沒有審訊,沒有拷問。沈括只是將那份從靜室搜出的獵名單,以及那本記載著邪法的皮質冊子,放在了周清河面前。
“馬文才沒死,你的儀式失敗了。”沈括的聲音在冷的石牢裡顯得格外平靜,“名單上其他人,開封府會嚴保護。你苦心經營的‘奪靈補缺’之局,到此為止。”
周清河被廢了一條手臂,臉慘白如紙,但那雙深陷的眼睛裡卻燃燒著瘋狂的火焰,他死死盯著沈括,嚨裡發出嗬嗬的怪笑:“咳咳……沈括……你壞了主上的大事……你可知……你闖了多大的禍……”
“主上?”沈括捕捉到這個關鍵詞,眼神銳利如刀,“青霞觀的玄玦?還是……那晚出現在你丹室外的黑人?”
周清河瞳孔猛地一,似乎沒料到沈括連黑人的存在都知道。他臉上的搐著,隨即又變一種怨毒的譏諷:“你什麼都不知道……你以為擒住我……就萬事大吉了?呵呵……太星力已引,‘鎖魂旗’已……主上……不會放過你的……你們……都要死……”
鎖魂旗?沈括想起青霞觀丹室中央那三面無風自的黑小旗。那不僅僅是儀式的一部分?
就在這時,異變陡生!
石牢並無風,但那本被沈括放在地上的皮質冊子,卻無端自翻起來,停留在繪有那三面黑小旗圖案的一頁!與此同時,周清河彷彿到了某種無形的牽引,劇烈地抖起來,雙眼瞬間變得空無神,角溢位白沫,嚨裡發出非人的、意義不明的音節!
【警告!檢測到高強度遠端神衝擊及靈魂標記鎖定!目標周清河靈魂正在被強行取!檢測到法‘鎖魂旗’波!】
系統急促的警告在腦海中炸響!
沈括臉劇變,想也不想,基礎鍛的氣催發到極致,並指如劍,蘊含著一微弱卻純的氣,猛地點向周清河的眉心印堂!試圖打斷那無形的靈魂取!
“嗡——!”
就在他指尖即將到周清河眉心的剎那,一冷、粘稠、充滿惡意的無形力量猛地從周清河發出來,如同一個黑的漩渦!沈括的手指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,一巨力反震而來,整條手臂瞬間麻木,氣翻湧,蹬蹬蹬連退數步,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牆上!
而周清河的,在那黑漩渦的中心,以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,皮失去澤,彷彿全的氣神都在瞬間被空。最後,他腦袋一歪,徹底沒了聲息,只有那雙空的眼睛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與難以置信。
那本皮質冊子也“噗”的一聲,無火自燃,化作一小撮黑的灰燼。
石牢恢復了死寂,只剩下沈括重的息聲。
他扶著牆壁站直,看著周清河那迅速失去生命特徵的,心頭一片冰寒。
殺人滅口!遠在青霞觀,或者別的什麼地方的“主上”,竟然能過那所謂的“鎖魂旗”,隔著這麼遠的距離,強行取甚至滅殺周清河的靈魂!這是何等詭異莫測的手段!
周清河臨死前的話在他耳邊迴盪——“鎖魂旗已……主上不會放過你的……”
這意味著,他自己,也可能被那鎖魂旗標記了?
沈括立刻視自,在系統的輔助下仔細知。果然,在自的氣息邊緣,纏繞著一極其晦、幾乎無法察覺的冷印記,如同附骨之疽,正試圖緩慢地滲進來。幸好他修煉的基礎鍛氣息中正平和,帶著一微弱的純之意,對這冷印記有著本能的排斥,才未能讓其立刻得逞。
【檢測到宿主被“鎖魂旗”標記。該標記可被施者遠端追蹤,並在特定條件下發神衝擊或靈魂侵蝕。建議儘快清除。】
清除?如何清除?沈括對這類涉及靈魂、法的領域一無所知。
他強下心中的悸,走出石牢,對守在外面的心腹衙役沉聲吩咐:“看好這裡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另外,立刻點齊人手,隨我前往青霞觀!”
不能再等了!周清河的死,意味著對方已經知道事敗。必須立刻行,直搗黃龍,趁對方可能還未完全準備好,拿下青霞觀,找到那三面鎖魂旗和觀主玄玦!
“是!”衙役領命而去。
沈括回到值房,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學習基礎鍛。一遠比之前磅礴的熱流轟然湧四肢百骸,骨骼發出細微的嗡鳴,彷彿在進行著深層次的錘鍊與蛻變。力量、速度、反應、乃至五,都在原有的基礎上再次提升了一個臺階!他甚至能覺到,那纏繞在氣息邊緣的冷印記,也被這新生的、更為純渾厚的氣之力退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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