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靠近北境,空氣中的肅殺之氣便越是濃重。戈壁的荒涼逐漸被一種繃的、彷彿引弦待發的戰爭氛圍所取代。沿途遇到的商隊明顯減,偶爾遇到的也都是行匆匆,面帶憂懼。邊境哨卡盤查得異常嚴格,氣氛凝重。
當雁門關那悉而雄渾的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時,沈括敏銳地察覺到,關城上空凝聚的軍氣煞雲,比他離開時更加厚重、更加凌厲,著一腥味。關牆上旗幟招展,巡邏計程車兵數量倍增,甲冑在下反著冰冷的寒。
“看來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,北境並不平靜。”沈括沉聲道。
冷鋒目銳利地掃過關牆:“防守等級提升了至兩級。有大規模軍隊調的痕跡。”
侯吉咂咂:“肯定是戰魁那老小子又不老實了!”
隊伍抵達關下,守關計程車兵顯然認出了沈括,儘管他風塵僕僕,著普通,但那份獨特的氣質以及後跟著的冷鋒、侯吉,讓士兵不敢怠慢,立刻開啟側門,並有人飛奔向關通報。
沈括沒有停留,直接前往格院設在關的指揮所。一路行來,關的氣氛同樣張,街道上往來的多是全副武裝計程車兵,民夫們正忙碌地運輸著守城械和資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來風滿樓的抑。
剛踏格院大門,得到訊息的趙虎便如同一陣風般衝了出來,這位憨直的漢子看到沈括,眼圈瞬間就紅了,激地單膝跪地:“大人!您可算回來了!”
“起來說話。”沈括將他扶起,目掃過院。格院依舊是一片繁忙景象,但研究員和工匠們的臉上都帶著疲憊與凝重,各種新式武的零件和半品堆積如山,顯然是在全力趕工。
“大人,您不在這些日子,北境形勢急轉直下!”趙虎急聲道,引著沈括向裡間走去,“您走後半個月,戰魁麾下的狼群就開始頻繁擾邊境,小規模衝突不斷。十日前,他們突然集結主力,猛攻黑風峽谷西側的我軍防線,狄青將軍率部戰兩晝夜,才勉強將其擊退,但傷亡不小!而且……”
趙虎頓了頓,臉上出一憤恨與後怕:“戰魁親自出手了!他突襲了前線指揮所,狄將軍與凌雲子道長聯手,才堪堪擋住,但都了些傷!若非大人您離開前佈置的幾暗堡和新型防護陣盤發揮了作用,後果不堪設想!”
沈括眼神一凝。戰魁果然恢復了元氣,而且攻勢更加兇猛凌厲。狄青和凌雲子聯手都只能堪堪抵擋,其實力恐怕比之前黑風峽谷時更勝一籌!
“狄將軍和凌雲子道長傷勢如何?”
“都是腑震盪,需要休養,暫無大礙。”趙虎答道,“但經此一役,我軍士氣到一定影響。戰魁放出話來,說……說下次再來,必破雁門,踏平中原!”
就在這時,得到訊息的狄青和凌雲子也趕了過來。兩人臉都有些蒼白,氣息略顯虛浮,但眼神依舊銳利。
“國師!”狄青抱拳,聲音洪亮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,“你回來得正好!狼崽子們愈發猖狂了!”
凌雲子拂塵一擺,神凝重:“國師,那戰魁修為似乎又有進,煞氣更加凝練,已無限接近真正的合道之境。貧道與狄將軍聯手,也只能勉強自保。下次他若再來,恐怕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一旦戰魁突破合道,或者找到破解雁門關防線的方法,北境危矣!
沈括看著兩位戰友,心中沉甸甸的。他離開不過月餘,局勢竟已惡化至此。幽冥聖教在西域的作,與北境戰魁的猛攻,在時間上如此契合,絕非巧合!這分明是四聖之間相互呼應,意圖讓中原首尾難顧!
“二位辛苦了。”沈括沉聲道,“傷勢未愈,還需好生調養。接下來的事,給我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。狄青和凌雲子看著他,都覺到沈括似乎與離開時有些不同了,哪裡不同說不上來,但那份從容與自信,卻彷彿有了堅實的基。
“國師此行……”凌雲子敏銳地察覺到沈括氣息的微妙變化。
沈括沒有瞞,簡要將西域之行的結果告知,重點提及了奪取星辰淚,以及聖主分企圖汙染流沙之眼、引地底遠古邪封印的謀,至於自己初步鑄就戰甲和轉化邪能之事,則一語帶過。
即便如此,也足以讓狄青和凌雲子震驚不已。
“星辰淚!聖主分!”狄青虎目圓睜,“怪不得戰魁這邊攻勢如此之急!原來是想牽制我們,為西域那邊創造機會!”
凌雲子須嘆道:“國師又化解了一場潑天大禍!那遠古邪若是破封,生靈塗炭啊!只是……聖主分雖滅,其本定然不會甘心。而戰魁這邊……”
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到了沈括上。
沈括走到沙盤前,看著上面標註的敵我態勢,目銳利如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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