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遠的手還在微微發抖。他盯著自己的掌心，剛才那電流般竄過全的力量還沒完全退去。百米衝刺只用了九秒一，抓握反應到零點一二秒，儀資料清清楚楚寫在記錄板上，沒人能改。
王嵐蹲在地上，開啟便攜檢測儀，試管裡是剛的樣。螢幕跳幾下，數值穩定下來。抬頭，聲音得很低：“線粒活提升三倍，神經突傳導效率翻倍。這不是興劑，也不是幻覺。”
張守義站在原地沒，手指還著地圖邊緣。他說不出話。三分鐘前他咬下果子的時候以為會疼，會暈，結果什麼都沒發生。可現在，三百米外樹葉的紋路在他眼裡像刻上去的一樣清晰。他對照之前標記的方位線，誤差只有零點三度。
李振國看著他們，眉頭一直沒鬆開。他是隊長，規矩他知道。不明質不得擅自攝，這是鐵律。可眼前這四個人的狀態，已經超出了常規解釋範圍。
“我來。”張守義突然開口，“我年紀最大，真出事也值得。”
他走向樹幹旁那橫枝。上面又出現了一枚能量果，和之前一樣明，部點流轉。他手取下，一口咬了下去。
三秒後，他的猛地一震。眼睛睜大，呼吸變重。五秒後，他抬起手，指著遠一片林子：“那邊，有隻鳥在整理羽，左翅第三飛羽斷了。”
沒人回應。太準了。
李振國終於邁步上前。他接過王嵐遞來的第二枚果實，沒有猶豫，直接吞了下去。
一熱流從嚨衝進四肢。繃，關節像是被重新校準。他低頭看自己的手，皮下的管變得明顯，力量從腳底往上湧。他退後兩步，起跳——整個人騰空而起，穩穩落在半人高的石塊上。
落地很輕，像踩在彈簧上。
王嵐也服下了。沒做作，只是手了邊一藤蔓。閉眼一秒後睜開：“纖維素含量百分之六十二，木質素佔十九，還有微量青金石末殘留，應該是風吹來的。”
說完看向李振國：“這不是知增強，是生命層級的臨時躍遷。我們現在的狀態，接近理論上的‘完人類’。”
李振國沒說話。他跳下石頭，走到陳遠面前：“再跑一次。”
陳遠點頭，站到起點線。這次他沒助跑，直接發。影子一閃，百米外的枯樹邊揚起塵土。計時顯示：8.9秒。
王嵐立刻調出地質資料庫。輸閩南市座標，調取最近三個月的地殼應力資料。螢幕滾，圖表生。微震頻率曲線在七天前開始陡升，斷層移趨勢與某種臨界狀態高度吻合。
“不對……”低聲說，“這個積累速度，按模型推算，主震時間就在一百天左右。”
話音剛落，空中青芒再次凝聚。
楚玄的影浮現，比上次更清晰。素袍廓完整，面部細節分明，眼神掃過五人。
“閩南地震，七點八級。”他說，“震源深度十五公里，斷裂帶長度接近兩百公里。死亡人數若不預警，將超過百萬。”
李振國盯著他：“你憑什麼知道？”
“我不是預測。”楚玄回答，“我在經歷。你們的時間是線的，我的不是。我見過那座城市塌陷，火電廠炸，水庫潰堤。我也見過它被救下來——前提是提前七十二小時疏散。”
王嵐翻出一張區域圖：“我們現有的避難系統最多容納四十萬人，如果提前啟，還能調地下管網作為臨時通道。”
“必須啟。”張守義說，“哪怕只有五把握，也不能賭。”
李振國沉默了幾秒。他拿出記錄本，翻開新的一頁，寫下：
“建議國家啟應急推演預案，代號‘防震·青木’。依據：高等意識提供確震引數，已過兩名員生理驗證及地質資料叉比對。能量果強化效果可重複，非個幻覺。”
他合上本子，抬頭：“我們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不急。”楚玄說，“還有最後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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