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霧依舊籠罩著大興安嶺的主幹道，那輛印有國際標誌的越野車在泥濘中緩慢前行。車不斷打，底盤幾次過凸起的樹。司機用力踩下油門，引擎發出沉悶的咆哮，但車輛只向前挪了幾米便再次陷住。
楚玄的神識早已鎖定這輛車。他知到車三人的心跳頻率、呼吸節奏，以及他們隨攜帶的裝置訊號。那些訊號不是普通的攝像傳輸頻段，而是經過加的高頻脈衝，持續向境外發送座標資料。他們的份是記者，行為卻更像報人員。
他沒有再讓鷹群靠近。這一次，他選擇直接干預環境。
藤蔓從道路兩側的灌木中快速生長，纏繞上壯的樹幹，形集的綠屏障。泥土吸收了大量水分，變得溼粘稠。風速悄然改變，吹樹葉發出低頻震，干擾無線訊號的穩定傳輸。攝像機的畫面開始斷斷續續，錄音裝置錄下的只有雜音。
車副駕駛的記者低頭看著手持接收，眉頭皺。“訊號又斷了。”他說，“我們被遮蔽了。”
司機了擋風玻璃上的水汽，勉強看清前方。“路越來越難走，再這樣下去天黑都到不了警戒線。”
後座的記者握筆記本，聲音有些發：“但我們必須進去。總部要求我們在明天中午前傳回影像資料。”
沒有人知道，他們說的每一句話，都被楚玄清晰捕捉。
車輛最終停在距離警戒區還有五公里的地方。三人下車，背上裝置包，決定徒步前進。他們穿過一片松林，腳踩在厚厚的落葉上，發出沙沙聲響。空氣溼冰冷，能見度不足十米。
當他們接近林緣時，前方五十米的地面上，青痕緩緩浮現。兩個古字——“止步”——靜靜懸在泥土之上，沒有源支撐，也沒有實投影。字跡清晰，卻又虛幻。
三人停下腳步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記者低聲問。
沒人回答。他們都看到了，也都意識到這不是自然現象。
一名男記者咬了咬牙，舉起遠端攝像機，對準前方樹冠隙。“拍下來！不管是什麼，只要畫面能傳回去就行！”
鏡頭剛啟，一道低頻聲波從四面八方傳來，直接作用於耳蝸。聲音不大，卻帶著迫，彷彿有人著耳朵說話。
“此地非爾等可，訪期未至。”
話音落下，空中突然響起集的撲翅聲。一群烏從高俯衝而下，在他們頭頂盤旋鳴。聲音尖銳刺耳，節奏整齊，像是某種警告。
三人本能地後退一步。
“是人為的嗎？”記者抬頭看天，“還是……那個東西在回應我們？”
沒人敢肯定。但他們清楚，自己已經被盯上了。
男記者不甘心，收起攝像機，轉而開啟揹包裡的無人機控制檯。小型無人機從箱中升起，迅速升空，朝著樹冠中心飛去。它的攝像頭備熱像和穿雲霧功能，能在三百米高空獲取核心區域影像。
楚玄的神識立即鎖定飛行軌跡。
他在大氣層中調電荷分佈，引導雷暴雲層區域聚集。一道無聲的電弧從低空雲層劈下，準擊中正在爬升的無人機。機瞬間熔燬，殘骸冒著黑煙墜落，砸在遠的灌木叢中。
其餘電子裝置同時失靈。攝像機螢幕變黑，耳機裡只剩下電流噪音，GPS定位消失。
“全壞了！”男記者猛地扔掉控制檯，“這不可能！我們帶的是抗干擾軍用級裝置！”
“這裡的一切都不正常。”記者盯著前方濃霧，“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個組織，而是一種……意志。”
他們開始猶豫是否繼續前進。
就在這時，遠傳來低沉的吼聲。不是一聲，是一片。狼群的腳步聲在夜中約可聞，由遠及近，圍繞著這片區域緩緩移。它們沒有現，但每一次腳步落地，都讓地面微微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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