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量柱的芒暗了一度，試煉者們的手掌還在上面，卻已不再繃。他們的呼吸變得均勻，心跳與樹傳來的脈漸漸同步。那個曾流鼻的年輕人再次閉上了眼，指尖微微發燙，像是握住了什麼看不見的東西。
楚玄站在半空，素袍垂落，雙目微閉。他的神識掃過每一個人的狀態，確認沒有異常後，右手輕輕一抬。
三十六能量柱開始下沉，緩緩沒地面，化作靈脈節點，於泥土之下。原本環繞四周的能量波隨之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從地底升起的一微弱震，像是大地在呼吸。
“外力已斷。”楚玄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傳每個人耳中，“現在，靠你們自己。”
試煉者們睜開眼，有人茫然四顧，有人低頭看手，發現剛才那種暖流湧的覺消失了。他們試圖調的能量，卻發現無從下手。拳頭攥又鬆開，作僵，意念散。
一個科研背景的試煉者嘗試執行記憶中的導引，剛一運氣，口就一陣悶痛，臉發白。旁邊一名兵想邁出一步，卻像灌了鉛，差點摔倒。
楚玄踏出第一步。
腳下金一閃，一道拳印浮現在空中，古樸厚重，勁力軌跡清晰可見。他連續踏出七步，每一步都留下一道拳印，連一線，構完整的起勢路線。
“這是《基礎淬拳》第一式——開山樁。”他說，“不練功法，只調筋骨氣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雙手抬起，緩緩推出一拳。作不快，但空氣中有種迫，彷彿前方的空間被一點點推開。
試煉者們照做。
大多數人作變形，手臂展不到位，腰部不會發力。幾個特種兵出的人力量足，但作生，肩膀聳起，呼吸紊。一名武學優等生姿勢標準，可打出第二式時，能量突然中斷，整條右臂瞬間麻木。
楚玄分出九道神識投影，立於九個方位，同時演示拳勢。他的聲音低沉：“拳非手出，乃腰發；力非蠻使，由氣催。”
他本走下虛空，來到那名皮泛青的特種兵後。手掌輕按其肩井，匯一道溫和震頻。那人立刻到肩頸一陣鬆，原本堵塞的經絡像是被衝開一道隙，手臂終於能順暢前推。
他對那名髮飄的子說：“閉眼行拳，指尖電弧與招式的節奏。”
子依言閉目，緩慢出拳。每一次揮，指尖都有微弱電跳。當第三式完時，忽然覺到一細流順著經脈下行，直達掌心。
曾跪地堅持的武學優等生仍在努力連貫三式。楚玄走到他邊，點頭說道：“意志可嘉，然需順勢而為。”
他手扶住對方手腕，調整出拳速度，同時引導其呼吸頻率。一呼一吸之間，能量流趨於平穩。第三式收勢時，青年周泛起一層極淡的微，持續兩秒才散去。
三練習過後，十餘人能夠完整打出三式連招。他們的腳步落地更穩，拳風帶起輕微氣流，不再是單純的肢作。
楚玄收回神識投影，懸浮回半空。
“今日至此。”他說，“明日繼續。”
試煉者們收勢站定，雖疲憊不堪，但眼神明亮。他們開始自發盤坐調息，鞏固所學。沒有人離開，也沒有人說話。
太偏西，林間線漸暗。
楚玄抬手一揮，地面升起十二座半人高石樁，排列陣。他道：“先立基，再求騰躍。”
眾人起，依令站上石樁。雙腳踩實，重心不穩，搖晃不斷。有人試圖調整呼吸，卻發現越是集中神，越容易失去平衡。
“腳底湧泉，應地脈。”楚玄提醒。
時間過去一刻鐘，部分人終於到腳下傳來細微震，像是地下水流在緩慢移。他們的逐漸穩定下來。
楚玄形一閃，出現在石樁陣中央。右橫掃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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