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機飛出國境線七分鐘後,緩衝區檢查站的地面雷達捕捉到其訊號。楚玄站在大興安嶺的世界樹平臺之上,左手泥土,意識順著地脈延三百公里,全程鎖定那架飛行的軌跡。他確認安全人員已撤離,接流程按計劃執行。控制權始終在他手中。
他抬起右手,掌心浮現出一枚青金果實。這枚果實在下沒有反,表面紋路像是刻滿了細小符號。他召來九曜分中的青年,對方無聲接過果實,轉走向接應小組所在的蔽點。整個過程沒有一句話。
“青枝”被帶下飛機時,雙手已解除束縛。他站在檢查站外的空地上,風吹了他的頭髮。一名本國特勤人員快步上前,遞給他一件新外套。他沒接,只盯著遠的大興安嶺方向。那棵樹太高,樹冠穿雲層,像一撐起天空的柱子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特勤人員說。
“青枝”搖頭。“我必須等一個東西。”
話音剛落,一道青從林間出,落在他面前的岩石上。是那枚果實。它靜靜停在那裡,沒有靜。“青枝”蹲下,小心翼翼將它收進隨攜帶的金屬盒。盒子封后自鎖死,只有他的生資訊才能開啟。
這時,空中出現一片虛影。楚玄的影浮現,半明,但廓清晰。他就站在十米開外,素袍無風自,雙眼睜開,目直視“青枝”。
“你已經看過我的手段。”楚玄開口,“你也知道,我能攔下你,也能放你走。”
“青枝”站直,嚨了。
“我不是為了辱你們才抓你。”楚玄繼續說,“我是為了讓你們看清現實。你們想拿走土壤樣本,研究能量資料,破解武學系。這些我都允許了。”
“青枝”皺眉。
“因為我需要你們看見。”楚玄聲音不變,“看見我為什麼不阻止。不是不能,而是不想。真正的威脅不在地球上。”
虛影一閃,天空驟然變暗。“青枝”眼前景象突變——灰紫的裂口橫貫天際,無數黑巨從裂中爬出,城市崩塌,火焰吞噬街道,人類像螞蟻一樣被踩碎。畫面只持續了一秒,隨即消失。
“青枝”後退一步,呼吸急促。
“那是深淵。”楚玄說,“它們已經在路上。當它們降臨,國家邊界會立刻失效。軍隊、武、報網,全部沒用。你們現在爭的東西,在那時連灰都算不上。”
“青枝”低頭看著手中的盒子。“你說合作……憑什麼相信你?”
“憑我沒有殺你。”楚玄看著他,“憑我讓你帶著話回去。也憑這枚果實裡的容,只有真心想談的人才能解開。如果你們只想竊取力量,它就是一塊石頭。”
虛影開始消散。最後一刻,楚玄留下一句:“告訴他們,我不是敵人。但如果你們我為敵人,後果你們承擔不起。”
影像徹底消失。現場只剩下風聲和遠檢查站的通訊電流聲。“青枝”握盒子,轉走向接應車輛。
車無人說話。車子駛邊境通道,穿過三道安檢門。直到進本國領土五十公里後,車載通訊才恢復訊號。後座的指揮終於開口:“把東西上來。”
“青枝”沒有。
“這是任務規定。”指揮語氣加重。
“這不是任務品。”“青枝”抬頭,“這是警告。”
指揮冷笑。“你以為我會信那種幻象?政治秀罷了。高層不會接任何屈服式談判。”
“這不是屈服。”“青枝”聲音低但堅定,“這是預警。我們的報系統在他面前等於明。他能在我們不知的況下修改資料、干擾裝置、甚至控人員行路線。他放過我,是因為他不需要殺人來立威。”
指揮沉默幾秒。“那你打算怎麼說?”
“實話。”“青枝”開啟記錄儀,“我會報告所有細節。包括他說的每一句話,看到的每一個畫面。還有這枚果實的存在意義——它不是技產,是某種法則載。強行解析只會發反制機制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