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十七分，天剛亮。世界樹廣場的地面上還殘留著夜凝的水漬，快遞員留下的包裹靜靜放在樹旁，封口完整。
楚玄的能量懸浮在主幹頂端，雙眼閉合，神識卻已延至全球網路節點。他看到北資料中心開始上傳量子計算實驗日誌，北歐聯合實驗室主開放了氣候調控模型介面，南太平洋島國聯盟甚至將深海探測座標共給了所有員國。
這些作發生在過去七十二小時。
他知道，他們終於開始行了。
七點整，北方地平線出現三輛黑裝甲車，沿橋緩緩駛來。胎過橋面時發出輕微震，車隊在高臺前停下。科爾曼第一個下車，後跟著各國科技代表與外員，人數比上次多了近一倍。
他們沒有直接走向廣場中心，而是在邊緣區域短暫集結。有人低頭檢視平板，有人頭接耳，氣氛張但有序。
楚玄沒有說話，也沒有現。只是三行青金銘文再次浮現於空中，一字排開，靜止不。
十分鐘後，科爾曼抬步向前，其餘人陸續跟上。他們的腳步踩在廣場石板上，發出整齊的迴響。
走到橋起點，科爾曼停了下來。他抬頭看向主幹頂端，聲音平穩：“我們討論過了。”
楚玄睜開眼，影瞬間出現在地面，立於橋口。他站在那裡，素袍無風自，雙臂垂落，掌心泛起微弱青。
“結論？”他問。
“三項條款，原則上接。”科爾曼說，“但我們希加執行細則——比如危機響應機制的啟標準、資料互通的分級許可權劃分。”
楚玄搖頭：“規則就是規則。不需要細則來稀釋它的力量。”
一名來自西歐的代表立刻開口：“可如果沒有作流程，協議就會變空文。我們無法憑一句話就調軍隊或關閉科研專案。”
“那你們就不配擁有這份技。”楚玄的聲音不高，卻讓所有人安靜下來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一道影從虛空中投下，畫面快速展開——星辰崩裂，黑旋轉，一艘巨大母艦正穿過扭曲的空間裂，朝太系近。艦表面刻滿深淵符文，散發著腐朽與毀滅的氣息。
“這是《吞噬星空》世界推演的結果。”楚玄說，“再有十九個月零七天，深淵主力將抵達地球軌道。這不是預測，是必然。”
畫面中，地球被黑水覆蓋，城市一座接一座熄滅。人類最後的防線在月球背面崩潰，炸的火映紅了半個夜空。
全場死寂。
科爾曼的手指微微抖。他知道這不是恐嚇，而是真實的資訊投影。這種級別的模擬，不可能偽造。
“我們……願意簽署協議。”他說。
“現在？”楚玄問。
“現在。”科爾曼點頭。
楚玄收回手掌，影消失。他轉面向世界樹部，那裡有一塊未雕刻的青石碑，表面如鏡。
“那就籤。”
眾人上前，依次在石碑上按下指紋。每按一次，石碑就吸收一部分資訊，表面浮現出對應的姓名與國家程式碼。當最後一人完認證，整塊石碑開始下沉，緩緩沒樹深。
儀式結束。
但沒人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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