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玄站在世界樹頂端的主枝平臺上,素袍被高空風撕扯得獵獵作響。他的手還停留在半空,指尖殘留著一微弱的震。剛才那一擊已經過去幾秒,千里之外的無人機化為碎片,訊號徹底中斷。
但只有他知道,真正的威懾才剛剛開始。
九曜分傳來資料流——全球多個監測站記錄到異常能量波,持續0.3秒,來源無法定位。天機閣部正在急分析,秦墨團隊已啟溯源程式。這些資訊在普通人眼中只是程式碼跳,若不加以引導,很快就會被解讀未知災害或外星訊號。
他不能讓解釋權落在別人手裡。
楚玄閉上眼,神識沉心核。那道從《笑傲江湖》世界帶回的劍意此刻安靜地盤踞在能量中樞,與混沌青焰織流轉。它不再狂暴,也不再割裂意識,而是為他的一部分,像一新生的脈絡,貫通天地法則。
他不再制。
左手緩緩抬起,掌心向上。劍意順著系逆流而上,穿過兩千(千米)的主幹,直抵樹冠最高點。生命能量與混沌青焰同時湧出,包裹住這鋒銳之力,使其不再無形無跡,而是凝一道銀金束,在掌心旋轉蓄勢。
空氣開始震。
不是風,也不是雷鳴,是空間本因高度能量而產生的扭曲。周圍千米的雲層被無形力量推開,形一個巨大的環形空。斜進來,照亮了整片大興安嶺山脈。
楚玄五指張開。
轟!
一道劍氣沖天而起,撕裂低空雲層,直貫平流層!沿途空氣劇烈震盪,形眼可見的環狀衝擊波,向四周擴散。地面的人們先是到腳下輕微一震,接著抬頭天,只見一道銀金長虹破空而出,將灰暗天空生生劈開一條百里長的隙。
傾瀉而下,照在每一片焦土、廢墟和重建中的工地上。
更令人震撼的是,劍氣穿大氣後並未消散,其殘留軌跡在雲端凝聚一柄橫天際的虛幻巨劍廓,長達數十公里,懸浮三息才緩緩淡去。
這一刻,數百萬雙眼睛同時向天空。
青山屯的老農正趕著牛車運糧,看到這一幕直接跪倒在地,雙手合十。城市廣場上的工人停下焊接作業,仰頭呆立。訓練場裡計程車兵集停下作,自發敬禮。學校教室裡,學生們指著窗外驚呼,老師也沒有阻止。
直播訊號瞬間滿。國家通訊網自發輿預案,可還沒等播報員開口,民間影片已經刷屏。畫面中全是同一景象:巨樹之巔,一人獨立;一劍沖霄,裂蒼穹。
這不是自然現象。
這是宣告。
楚玄依舊站在原地,沒有說話。但他知道,僅僅視覺衝擊還不夠。信仰需要烙印,需要讓人記住。
就在那道虛幻巨劍徹底消散的剎那,一神波自世界樹本擴散而出,覆蓋百公里範圍。每一個目睹異象的人都在同一時間“聽”到了四個字:
“吾在,界安。”
不是聲音,也不是文字,是一種直接進腦海的資訊。清晰、沉重、不容置疑。
無數人心頭猛然一震。
有人口而出:“是祂……是世界樹之主!”
歡呼聲從最靠近樹的祭壇區發。人們放下手中的工,朝著主峰方向奔跑。老人抖著合掌,年輕人高舉手臂,孩子被父親扛在肩頭指向天空。他們口中開始低誦同一個詞:
“青帝護世……青帝護世……”
這原本只是萬靈教部流傳的稱呼,此刻卻如野火般蔓延開來。不只是信徒,連從未接過世界樹信仰的普通人也跟著念出這句話。彷彿某種沉睡的記憶被喚醒,脈深湧起歸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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