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谷深，泥土微溼，楚玄分站在原地，雙腳踩在地面，呼吸平穩。他沒有立刻行，而是閉上眼，默唸三遍：“我是楚玄，非此界生靈，只為參悟法則而來。”識海震盪幾下，隨即歸於平靜。天地規則不再排斥，迴判定機制被規避。
他睜開眼，開始掃描經脈。世界樹種子藏了真實資質，表檢測顯示為偽下品靈。這種靈在修仙界被視為廢，修煉速度極慢，資源投回報極低。但正因如此，才不會引起高階修士注意。他需要低調，需要時間適應這個世界。
靈氣在空氣中流，比武道世界細百倍。他嘗試引導一進丹田，剛到皮，便有刺痛傳來。反噬預警啟，天地規則發出警告。他立刻停下，收回神識。強行吸納不行，必須按此界規則來。
他低頭看自己上的麻衫，腳穿草履，一無所有。沒有引薦信，沒有宗門令牌，也沒有功法傳承。若想活下去，只能靠自己一步步走。
他邁步前行，沿著山谷小路向外走去。霧氣繚繞，腳下石子滾。走了約半個時辰，前方出現一條山徑，通往遠約可見的坊市廓。路上已有幾名散修結伴而行，穿著簡陋法袍，腰間掛著儲袋。
楚玄加快腳步，想要靠近。那幾人察覺到他，停下來看著他。
“哪來的野小子？”一人冷笑，“穿得這麼寒酸，也敢走這條道？”
楚玄低頭，聲音低：“弟子只想尋仙問道。”
“就你這副樣子？”另一人譏諷，“連靈都沒有吧？別是哪個村子裡跑出來的乞丐。”
第三人抬手打出一道微弱法力，直衝楚玄口。他沒有閃避，任由那力量撞上來。後退兩步，口發悶，但未傷。他知道這是試探，不能還手，否則會暴異常。
“算了。”其中一人擺手，“練氣三層都不到，懶得理會。”
幾人嗤笑一聲，繼續前行。楚玄站穩形，看著他們背影，暗中捕捉剛才那道法的靈氣軌跡。雖簡單，卻是他在此界第一次接到的實際運用。
他繼續往前走，來到山徑拐角。前方視野開闊，能看見遠坊市邊緣的木屋與旗幟。空氣中飄來藥香和鐵燒灼的味道。他知道那裡會有易、訊息，也可能遇到真正願意傳道的人。
就在這時，天空劃過一道遁。青芒落下，一名布男子落地，揹著藥簍，面容沉穩，眼神銳利。他掃了一眼楚玄，又看向剛才那幾名散修離開的方向。
“區區練氣三層，也敢欺新人？”男子冷聲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讓周圍空氣一凝。
楚玄心中震。這個人他認得——韓立。《凡人修仙傳》的主角，此界最核心的存在之一。他的行為模式極為謹慎，從不輕易手他人之事，但一旦出手，必有理由。
韓立沒有多看他，只留下一句話：“若真求道，明日辰時去南面坊市‘百草堂’外等我。”
話音落，他騰空而起，遁再閃，轉瞬消失在雲層之中。
楚玄站在原地，得到了一個機會，一個可以合法接基礎修真知識的機會。韓立不會白教人，但他給了這個機會，說明他認為楚玄值得一看。
他不能浪費。
太西沉，坊市方向燈火漸亮。楚玄沒有進城，而是轉向旁邊一座小山，在半山腰找到一蔽巖。乾燥，只有幾片落葉。他盤膝坐下，閉目回憶韓立的一舉一。
對方背藥簍，採藥歸來，說明重視丹道。語氣冷淡，卻不趕人走，反而指明地點時間，這是一種底線之上的善意。結合《凡人修仙傳》世界的執行邏輯，這類人通常只會傳授最基礎、最安全的功法給陌生人。
他推演出最可能的結果：《長春功》門篇。
這部功法是凡人流派的基礎，溫和緩慢，適合低靈者修煉。雖進境極慢，但勝在穩定，不易走火魔。正是現在最適合他的選擇。
他不敢直接使用現實中的高階知識覆蓋，那樣會破壞虛擬世界的演化邏輯。他要做的，是先學會這裡的規則，再逐步引導後來者。
他在識海中構建虛擬經脈模型，模擬靈氣迴圈路徑。第一次失敗，靈氣堵塞在膻中。第二次調整節奏，功推進至丹田，但瞬間潰散。第三次……第四次……
直到第九次，路徑完全通暢，沒有任何滯礙。他在腦海中完了九次完預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