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中的兩張符紙還在發燙，楚玄站在主城最高塔的頂端，沒有。他能覺到那熱意不是來自火，而是從符紋深傳來的震，像是某種回應。他知道，這是神識與符籙真正連通的標誌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凝聚一點青。這不刺眼，卻穩定。他對著地面劃下第一道線。線條在空中停留，沒有消散，反而緩緩沉地底，像是紮了。
三重聚靈陣的第一重基線，落了。
接下來是第二道、第三道。他不再用筆，也不依賴符紙。每一筆都由神識驅，直接刻進現實的空間結構裡。地脈的走向、人群的分佈、能量的節點，這些資訊過世界樹的系傳他的意識，變佈陣的座標。
百萬人的心跳頻率在他知中清晰可辨。大多數平穩，但有一片區域波劇烈——舊城區安置點。那裡剛經歷資源重配，緒不穩定，靈流也因此紊。
東南角的陣眼亮到一半，突然閃爍。符紋開始崩解，靈氣外洩，形一圈微弱的衝擊波。如果不管，整個陣列都會被拖垮。
楚玄形一閃，出現在那片上空。他雙手虛按，掌心向下。混沌青焰從指尖溢位，順著地表蔓延，不是用來燒，而是用來穩。同時，他將一張親手繪製的安神符投地脈匯口。
符紙一地面就化為點，迅速擴散。像是一滴水落乾涸的土地，瞬間被吸收。那一片區域的靈流漸漸平復，心跳頻率也趨於一致。
陣眼重新點亮。
他回到塔頂，繼續佈陣。這一次，所有節點同步推進。三重環形結構逐步型，層聚靈，中層導引，外層釋放。每一道符紋都與其他相連，形網路。
最後一道主符紋要落在塔尖。這是陣心，也是開關。
他抬手，指尖再次凝聚青。這一筆必須準，不能中斷。他剛劃下起始點，天象突變。
烏雲從四面八方湧來，得很低。風捲著沙塵撲向城市邊緣。空氣變得沉重，像是有東西在阻止陣法完。符開始閃爍，陣圖邊緣出現細小裂痕。
這不是自然現象。
楚玄停下作，抬頭看天。他知道，這是深淵的低階意識在排斥現實結界。它無法直接攻擊，但能干擾能量場，試圖讓陣法崩潰。
他閉眼，靈力迴圈啟。這是他在《凡人修仙傳》世界掌握的本之法。靈氣從丹田升起，最終匯雙臂。他不再用單符疊加的方式補救，而是以指尖為筆，神識為墨，在虛空連續劃出三千六百道微型符文。
這些符文組一個環形加固層，圍繞主陣圖旋轉。每一道都極小，眼難見，但它們的存在讓整個陣列結構更加穩固。
風更大了，吹得他袍獵獵作響。他站得筆直，手不停。最後一道微型符文落下，加固層閉合。
他睜開眼，雙手合十，然後緩緩拉開。
一道青金的柱從地底沖天而起，沿著陣紋迅速蔓延。芒所過之，烏雲退散，風止塵落。整座城市的地表浮現出巨大的符陣圖案，像是一張覆蓋大地的網。
幕升起，如巨鍾倒扣，將整座城市包裹其中。
有人在街上停下腳步，抬頭看。有人推開窗戶，探出子。他們看到那層壁，明中帶著淡淡的青金，像一層看不見的殼。
一隻飛鳥撞了上去。
它沒有傷，也沒有被彈飛很遠。只是輕輕一，就被和地推開，向一旁。它拍了拍翅膀，飛走了。
遠一輛失控的貨車衝向城市邊緣，眼看就要撞上壁。撞擊發生時，車頭微微下沉，像是被什麼托住了。整輛車被緩緩停下，然後平穩放回路面。司機開啟車門，都在抖。
人們開始走出家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