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戰站在水簾前，手指按在石壁上。青銅齒還在轉，熱度從手腕一直傳到肩膀。他閉了眼，深吸一口氣，開始調識海里的法門。
皮扭曲，髮鑽出，四肢短。這次比剛才穩了一些，但脊椎彎曲時傳來撕裂，像是有刀在裡面刮。他咬牙撐住，膝蓋微，終於變一隻灰猿猴。作笨拙，走路一瘸一拐，可總算站住了。
試煉者們圍在旁邊，有人鬆了口氣，有人仍握武盯著他。
“行了。”陳巖低聲說，“能變出來就是進步。”
韓戰沒回應。他用猿猴的慢慢走回原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鐵板上。剛恢復人形，肋骨就湧起一陣鈍痛，冷汗順著額頭流下。
就在這時，巖壁後走出另一個韓戰。
一樣的戰背心，一樣的傷疤，連左臂青龍紋路的走向都完全相同。那人抬起手，青銅齒也在轉，頻率和韓戰的一模一樣。
所有人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陳巖往後退了半步。
兩個韓戰同時開口：“我是真的。”
聲音、語調、呼吸節奏，全都一致。
林雨蹲下，指尖輕地面。記得自己帶回的木系法則——活周圍會有微弱的生命波，植會自然向其靠攏。屏住呼吸，觀察腳邊一株苔蘚。
真韓戰腳旁的苔蘚微微卷曲，像是被熱氣烘過。而另一個韓戰站著的地方，苔蘚毫無反應，甚至連都暗了一分。
不聲，悄悄催能量。地面上幾細藤緩慢延，著岩石爬向兩人的腳踝。
真韓戰察覺到纏繞，本能地繃小。假卻毫無知覺。
林雨抬頭看向陳巖，眼神一閃。
陳巖立刻明白。
他拔劍出手，作乾脆利落。劍鋒劃出一道弧線，直刺對方尾椎骨下方三寸——那是人與形轉換時最難完銜接的位置。
“破！”
劍尖刺皮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那“韓戰”猛地後退，臉上表瞬間扭曲。膨脹變形，銀灰長覆蓋全，雙耳如銅鈴般豎起，獠牙外，赫然是一頭巨猿！
六耳獼猴怒吼一聲，揮爪拍向陳巖。勁風掀起碎石，得眾人四散躲避。
“是它！”林雨大喊，“別讓它靠近韓戰！”
韓戰強提一口氣，再次閉眼凝神。這一次，他不再追求形態完整，而是集中意念於“飛”。識海中閃過傳承時的畫面——鶴展翅，鷹掠空。
他的驟然變化，化作一隻巨鷹騰空而起，險險避開六耳獼猴撲擊。雙翼展開，借風力拉昇高度，隨即俯衝而下，落地瞬間又變猛虎，利爪橫掃。
六耳獼猴側躲開，眼中紫芒閃。它低吼一聲，突然抬手打出一道黑。韓戰來不及閃避，左肩被擊中，整個人撞在巖壁上，口吐鮮。
“韓戰！”陳巖衝過去擋在他面前，舉劍格擋。
林雨雙手按地，催木系法則。口附近的藤蔓瘋長，纏住六耳獼猴雙。可那怪猛然發力，藤蔓直接崩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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