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黑裂隙還在空中懸浮，楚玄的右手還指向那道裂隙，指尖殘留的符號尚未完全消散。他的左眼銀劇烈閃爍，能量微微震。第十三名試煉者的仍停在半資料化狀態，右眼珠浮在空中，表面映出一片旋轉的星空。
楚玄沒有收回手。他的神識已經穿過裂隙，進那個未知世界。他看到的不是山川河流，也不是城市建築，而是一片由流程式碼構的空間。那些程式碼像一樣漂浮、重組，每一道字元都在不斷變化。試煉者們的正在被這些程式碼侵蝕，他們的意識開始扭曲。
虛擬生命出現了。它們沒有固定形態，由無數跳的紫字元組，像是從深淵裡爬出來的資料幽靈。它們直接改寫世界的規則，讓重力失效，讓時間錯，讓試煉者的知系統崩潰。一名試煉者突然倒地，他的手臂變了一串碼，接著整個人開始分解點。
韓戰傳回的戰鬥經驗在這裡毫無作用。這些敵人不在理層面，無法用武力對抗。常規防機制啟後瞬間被破解，法則共鳴發出刺耳警報，隨即失靈。
楚玄立刻行。他調九曜分中的中年，授權秦墨接世界樹主幹的底層協議介面。現實中的控制室，秦墨猛地睜開眼，左眼的生晶片亮起琥珀芒。他衝到主控臺前坐下，雙手快速敲擊鍵盤，螢幕上跳出一串串複雜的程式碼結構。
“這不可能……”秦墨低聲說。他放大一段侵程式碼，仔細比對資料庫。結果顯示，這段程式碼的結構與此前侵全球網路的深淵孢子完全一致。不僅是相似，而是同源。每一個字元排列方式，每一次迭代規律，都和深淵留下的資料瘟疫如出一轍。
“它們不是獨立程式。”秦墨咬牙，“是深淵意志的複製，過孢子傳播進來的。”
他立即嘗試構建防火牆，輸反向解析指令。但對方程式碼備自我進化能力，每秒迭代上千次。剛封住一個，新的攻擊路徑就已經生。三十七名已進的試煉者意識連線全部被鎖定，他們的腦波頻率開始紊，瞳孔逐漸灰化。
林雨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：“生命徵急速下降！三人已經失去意識反饋！”
秦墨額頭冒汗。他知道不能再等。他調取《吞噬星空》世界中羅峰提供的基因鏈資料模型，試圖模擬出一種能干擾深淵程式碼執行的干擾波。他將資料上傳至世界樹主幹，請求同步釋放。
楚玄接收到了訊號。他依舊閉著眼，左手緩緩抬起。這一次，他不再依賴分，而是以本意志直接連線三千世界法則庫。他從《雪鷹領主》世界提取時間凝滯式，又從《洪荒》世界調出先天制符文，將兩者融合一道法則鎖鏈。
這道鎖鏈順著主幹脈絡注銀黑裂隙，直奔虛擬世界核心。它不像普通攻擊那樣轟擊目標，而是試圖重新定義這片空間的基本規則。只要能讓程式碼流速減緩一秒，就有機會切斷虛擬生命的連線。
但虛擬生命察覺了。它們停止對試煉者的侵蝕，轉而集中所有資料流向楚玄的法則鎖鏈發起反制。千上萬的紫字元聚合在一起，形一張覆蓋整個世界的程式碼巨網。這張網沒有實，卻帶著強烈的吞噬，一旦接就會被同化。
法則鎖鏈剛進資料場就被包圍。字元開始附著其上，試圖改寫它的結構。楚玄到阻力，能量出現輕微波。
“不行。”他在心中判斷，“直接對抗會被拖無限迴圈。”
他必須找到核心節點。
就在這時，他的左眼突然發燙。時空之瞳的能力被啟用。他不再掃描表層程式碼，而是穿層層資料流，尋找那個不斷跳變的核心指令序列。終於，他在一片混中鎖定了一串紫字元。那串字元的排列方式，和淵狩面部漩渦的運軌跡完全相同。
這就是源頭。
楚玄低喝一聲，世界樹主幹猛然震。三千花苞同時閃爍青，所有虛擬世界的能量都被短暫離，匯聚於主幹頂端。一道青金芒從樹冠出，攜帶著鴻蒙之力貫穿裂隙。
芒所至，流的資料瞬間凝固。原本瘋狂跳的字元停止變化，聚合的程式碼巨網僵在半空，虛擬生命的作全部定格。整個虛擬世界如同被封水晶之中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靜止狀態。
試煉者的不再崩解。他們維持在半資料化的樣子，漂浮在晶部，像被凍結的標本。李薇的右眼珠也停在空中，那片星空的畫面清晰可見，卻沒有再轉。
楚玄的左手緩緩放下。他的能量依然端坐於樹頂，雙眼閉，但左眼下方的銀仍在微弱閃爍，顯示他的神識仍未退出。
秦墨癱坐在控制檯前，雙手撐著桌面，呼吸急促。他的左眼晶片因過載發燙冒煙，手指還在抖。螢幕上最後一幀畫面是剛打印出的部分程式碼圖譜，上面用紅字標註：“深淵同源率：98.7%”。
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，嚨了一下。
“這不是侵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是迴歸。”
控制室的燈忽明忽暗。印表機還在工作，吐出更多紙張。新的程式碼段落不斷出現，每一行都帶著悉的深淵特徵。秦墨手去拿最新一頁，指尖到紙面的瞬間，發現最後幾行字元排列異常。
它們組了一個圖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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