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鐵衣猶帶酒痕香》第219章 月下對酌(1)

作者:啰嗦的書蟲兒·5個月前

如練,灑在漕幫總舵後院的石桌上。一桌不算奢華但分量十足的席面,三副碗筷,三隻酒盅。葉流芳、姚青山、連仲明三人對坐,遠運河的流水聲約可聞,混著秋蟲最後的鳴

酒是上好的紹興黃,溫得恰到好。姚青山顯然是高興壞了,一杯接一杯,話也多了起來,從進京見到的繁華街市,說到董侍郎府上那對氣派的石獅子,又說到回來路上遇到的趣事。

葉流芳含笑聽著,不時給他斟酒,偶爾上兩句。連仲明則安靜得多,只是默默飲酒,聽姚青山眉飛舞地講述,角噙著一極淡的笑意,目卻時常飄向遠沉沉的夜

“連先生,這杯俺敬你!”姚青山端起酒盅,舌頭已有些大了,“要不是你的妙計,俺這趟去京城,怕是連門都進不去!你是這個!”他翹起大拇指,一仰脖,幹了。

連仲明舉杯示意,也飲盡了,淡淡道:“姚副幫主言重了,是副幫主膽識過人,方能事。”

“誒,先生別跟俺客氣!”姚青山大手一揮,又要給連仲明倒酒。

連仲明以手掩杯,搖頭道:“在下實在不勝酒力,頭已有些昏沉了。幫主,姚副幫主,容仲明先行告退,兩位慢飲。”

葉流芳見他面確實比平日更白些,眼神也有些渙散,便道:“先生既乏了,就早些歇息。阿青!”

一直在不遠伺候的阿青連忙上前,扶住有些踉蹌的連仲明。連仲明對二人拱了拱手,由阿青攙扶著,慢慢朝自己小院走去。月將他清瘦的背影拉得很長,著一種說不出的孤寂。

姚青山看著連仲明消失在月門後,撓了撓頭,轉向葉流芳,低聲音道:“大哥,俺咋覺得……連先生今晚不大高興呢?是不是俺說錯啥話了?”

葉流芳執杯的手頓了頓,著連仲明離去的方向,半晌,才輕輕嘆了口氣:“不關你事。連先生他……心裡苦。”

“苦?”姚青山不解,“連先生這麼有本事的人,幫主您也敬重他,咱們兄弟也服他,有啥好苦的?是不是跟俺一樣,愁沒媳婦兒呢?嘿嘿嘿……”

葉流芳斜暱了他一眼,像看傻子一樣,看得姚青山直愣愣地,頭,自言自語道:“哦,俺又說錯話了。”

葉流芳沉片刻,給自己和姚青山又斟滿酒。夜風拂過,帶來遠桂子河水的氣香,也帶來一涼意。他緩緩開口,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:“青山,你可知連先生一介讀書人,為何來到咱們這江湖幫派?”

姚青山搖頭:“當日連先生來咱漕幫時,不是說他羨慕咱們大碗喝酒、大塊吃的痛快日子嗎?”

“是,也不是。”葉流芳飲了口酒,目悠遠,“以連先生之才,為何不考科舉做?即便再不濟,去到任何一位員府上,未必不能謀個一半職,最差也能當個幕僚師爺,他選擇漕幫,是因其世……不容於世俗禮法,更不容於科舉仕途。”

世?”姚青山瞪大了眼睛。

“嗯。”葉流芳點頭,將杯中殘酒飲盡,像是在積攢講述的勇氣,“這事,我也是偶然得知。連先生他……世不明,出與禮法不和。”

他頓了頓,整理著思緒,將那個塵封的、屬於連仲明的悽苦前塵,一點點拼湊起來。

“他母親本是揚州一富商楊老爺的妾室,容貌極子卻順。這妾室據說也是出大家,因家道中落,無奈嫁與富商楊老爺為妾。

楊老爺常年在外行商,偌大家業,妻妾不一個無依無靠的弱子,在後宅日子並不好過。

有一年,楊老爺帶回一位生意上的朋友,姓秦,也是富甲一方的商賈。”

“這位秦老爺在連家做客月餘,與楊老爺商討一樁大買賣。楊老爺忙於外務,經常外出,家中又無適齡男丁,便將招待之事託給了當時管家的正室大娘子。

大娘子出低,不耐煩應付,便讓識文斷字、溫和的花姨娘幫著打點。一來二去,秦老爺與花姨娘便時常見面。

秦老爺風度翩翩,談吐文雅,與豪的楊老爺截然不同;花姨娘年輕貌,又通些詩文,在這商賈后宅宛如空谷幽蘭。兩人一個是客居寂寞,一個是深閨冷清,青春慕艾,乾柴烈火……唉,便有了私。”

姚青山聽得神,忍不住問:“那……楊老爺不知道?”

“楊老爺那時心思全在一筆大生意上,哪顧得上後宅瑣事?”葉流芳苦笑,“秦老爺在楊家住了月餘,倆人之間生意談妥後,因家中事務告辭離去。他走後不久,那花姨娘便發現自己有了孕。”

“啊?”姚青山低呼一聲。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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