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鐵衣猶帶酒痕香》第3章 異國來客(1)

作者:啰嗦的書蟲兒·6個月前

溫承旨。一個聲音突然從後傳來。溫如晦回頭,見是一名著綠袍的年輕員,下乃戶部度支郎趙明信,久聞溫大人之名,特來拜會。

溫如晦連忙起還禮。兩人寒暄幾句,話題便轉到了溫酒酒上。趙明信眼中閃著異樣的芒:聽聞溫姑娘溫婉賢淑,蕙質蘭心,頗得當今皇后娘娘誇讚,不知溫小姐是否婚配?

溫如晦聽到他張口就問兒的婚事,臉立即沉了下來。

正當溫如晦想詰責幾句時,一陣從主位方向傳來。只見一名侍衛匆匆跑到秦檜邊,低聲說了幾句。秦檜面微變,隨即恢復如常,起拱手道:“諸位,有急公務需理,暫失陪片刻。”

秦檜離席不久,宴會氣氛漸漸鬆弛。侍們撤下殘羹,換上新鮮果品。

溫酒酒跟隨母親張氏在後堂敞廳中宴飲談。酒過三巡,溫酒酒只覺這宴飲乏味至極,那些員夫人們的話題不是家長裡短,就是兒婚嫁,聽得昏昏睡。

悄悄扯了扯旁隨侍的秦府侍袖,低聲詢問:“這府裡可有什麼好玩的去?”侍眼珠一轉,附在耳邊道:“後花園景宜人,姑娘不妨去逛逛。”

溫酒酒頓時來了神,喚上墨琴,輕提襬,悄悄往後花園走去。園裡假山錯落,流水潺潺,繁花似錦,香氣襲人,與廳的喧囂形鮮明對比。

正準備去前方涼亭中駐足欣賞,卻發現早已有人捷足先登,一個高大的影出現在涼亭中。

只見此人約莫三十五六歲左右,髮微棕,材高大魁梧,眉長目,面膛寬闊,微黑,雙目深陷而目銳利,彷彿能穿人心。鼻樑高線分明,上留有短髭,下頜線條剛毅。

著天青暗紋提花直領窄袖襴衫,腰束皮帶,玉帶銙雕琢纏枝紋圖案,腰間懸著一把鑲紅寶石銀製彎刀,頭戴玄展腳幞頭,去自有一懾人的英氣與威嚴。

不知是不是溫酒酒的錯覺,此人看上去眉宇間似是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鷙,讓這份英武之氣多了些令人捉不定的

溫酒酒奇怪,這人的相貌明顯帶有北方游牧民族的特點,一看便是異域之人。想起爹爹跟說過,“靖康之變”時秦檜曾被金人所擄,建炎四年卻突然攜家眷南歸,自稱 殺金人監己者,奪舟而歸。心中一驚,待要轉離開,那男子卻已發現了,禮貌地微微點頭示意。

溫酒酒帶著墨琴急忙轉離開,想要儘快迴轉宴客廳。但走著走著,發現四周草木漸深,連蟲鳴都稀落了些,竟似找不到來時路徑。

轉過一叢半枯的芭蕉,走荒僻的園子,牆角爬滿了藤蔓,唯有假山那間小軒窗亮。

下意識停住腳,窗的聲響恰好飄了出來,從窗格進去——秦檜正背對著窗,錦袍上的暗紋在微裡浮,而他對面立著的,正是剛才在花園涼亭所遇之人。

兩人似乎在爭執什麼,秦檜的聲音得極低,指尖在案几上點了點,那異域男子卻忽然提高了聲調,手按在腰間的彎刀上,銀質的刀鞘在燭火下閃著冷

溫酒酒心頭一跳,慌忙往假山後,只覺這寂靜園子裡的空氣都陡然沉了下來。

正當不知如何是好之時,就聽到秦檜一聲低喝“房上有人”!異域男子率先破門提刀躍出。

驟起時,一蒙面玄男子如獵豹般從房頂上躍下,手中短刃劃破寂靜。秦檜正奪門而出,聞聲猛地抬頭,錦袍下襬被帶起的風掃過案几,杯盞“哐當”墜地。

異域男子反應更快,腰間彎刀已向來人猛的揮出,銀鞘撞在廊柱上發出脆響,刀刃已迎著刺客劈去。

刺客不閃不避,矮避開刀鋒,短刃直刺秦檜心口,卻被秦檜踉蹌後退時帶倒的屏風絆了半步。

此時,門口的兩名侍衛也刀從刺客背後欺而上,刺客一人獨戰三人。

就在這一瞬,異域男子的彎刀已如毒蛇般襲向刺客手腕,刺客向側方急退,刀尖偏了寸許,只劃破秦檜肩頭的料,濺出的珠落在暗紋上,像燃盡的火星。

溫酒酒聽著打鬥的聲音,又驚又怕,在幾人打鬥時,拖著墨琴彎腰前行,等離開那院子,看到前方有丫鬟走,在丫鬟指引下回到宴客廳。

回去的路上,溫酒酒還不忘叮囑墨琴:“回去不許跟父親母親說起今日之事,免得他們擔憂,反正我也沒什麼事。”

“姑娘,不告訴老爺夫人怎麼行?萬一——”墨琴明顯不樂意配合撒謊。

“停!沒有萬一!你家姑娘我不是沒事嘛,好墨琴,回去我給你做麻辣兔吃,好不好嘛~~~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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