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鐵衣猶帶酒痕香》第28章 消息傳來(1)

作者:啰嗦的書蟲兒·6個月前

四合,溫府後花園的蓮燈還在水面上飄著,昏黃暈映得滿池荷葉都染上暖融融的

溫如晦正幫著妻子張氏將最後一盞蓮花燈放水中,指尖剛到微涼的池水,就聽前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像是有人踩著風火奔來,連廊下掛著的燈籠都被震得搖晃不止。

“老爺!夫人!出事了!”

林英焦急又抑的聲音傳了進來,人還沒進垂花門,半個子已經踉蹌著撲進來,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帶出一聲悶響。他顧不上,雙手死死攥著襟,指節泛白,嚨裡像是卡著滾燙的沙礫:“姑娘,姑娘……不見了!”

“哐當”一聲,張氏手裡的燈盞托盤掉在地上,竹篾碎片混著殘燭滾了一地。瞬間褪盡,抓住溫如晦的胳膊時,指腹冰涼得像塊寒冰:“你說什麼?酒酒……酒酒怎麼了?”

溫如晦心頭猛地一沉,方才賞燈的閒逸被這聲疾呼撕得碎。他扶住搖搖墜的妻子,目如炬盯住林英:“仔細說!在哪裡不見的?陳平呢?”

“就在西街口的胭脂鋪後巷!”林英急得滿頭冷汗,說話都帶著哭腔,“方才姑娘說想去買新出的桃花,讓白畫和陳平哥跟著去挑,讓屬下和墨琴幾個在巷口等。我們守在巷外,看到舞龍隊過來,就沒再看見他們三人出來。後來墨琴覺得不對勁,跑進胭脂鋪找人,夥計說舞龍隊過來的時候看見姑娘他們了,舞龍隊走了,姑娘就不見了。小巷裡停著的一輛馬車也跟著不見了。”

了口氣,聲音發:“陳平哥平日裡心細膽大,應該是跟上去了。墨琴讓我趕回來報信!玉棋和青書都在找人,還有白畫,巷子裡裡外外都找了,本沒人影,不知道是不是……”

“白畫不見了?”張氏眼前一黑,幾乎要栽倒。白畫跟酒酒年齡相仿,跟著酒酒六七年了,比親姐妹還親,若是連也……

溫如晦猛地按住妻子的肩,沉聲道:“別慌!現在不是的時候。”他眼神銳利如刀,迅速掃過院裡驚慌失措的僕役,揚聲喊道:“青簡,去把護院都齊,帶上傢伙,別點燈,從後門走!”

“是!”青簡不敢耽擱,轉就往柴房方向跑。

“還有你,”溫如晦看向林英,“你確定是西街口?那夥人穿什麼裳?馬車是什麼?”

“小的找胭脂鋪和旁邊店鋪的夥計打聽過,舞龍隊的人穿著玄鑲金邊短打,有二十多人,馬車是棕褐,蒙著黑布,車上沾著泥,好像剛從城外回來!”林英拼命回憶著細節,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
溫如晦了拳。酒酒不見的小巷往西是鬧市,往東是荒僻路,今晚上元佳節,街上游人如織,擄了人,往哪個方向都不會惹人懷疑,看來對方早有預謀。

他回頭對張氏道:“你在家坐鎮,讓廚房備著熱水,若是有訊息我立刻讓人回來說。”

張氏死死咬著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卻是沒掉下來。拉住丈夫的袖,聲音哽咽卻堅定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酒酒是我兒,我不能在這兒坐等。”

溫如晦皺眉想反駁,卻對上妻子眼裡不容置疑的執拗。他知道妻子素日看著溫婉,骨子裡卻有韌勁,此刻不讓去,只會在府裡煎熬。他點了點頭:“披上件厚裳,別出聲。”

片刻後,十幾個護院已經在後門整裝待發,個個手持棒,腰裡彆著短刀,臉上滿是肅殺。溫如晦換上一勁裝,腰間繫著防劍,張氏則披了件深斗篷,將臉遮去大半,只出一雙抿的

“走!”

隨著溫如晦一聲低喝,一行人悄無聲息地。後門巷子裡的月被高牆切得支離破碎,腳步聲踩在積著落葉的地上,只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
剛拐出巷口,就見街角影裡著個小乞丐,手裡攥著一支只餘髮簪的步搖,看見他們立刻瑟了一下,把手背到後面。溫如晦放緩腳步,從懷裡出塊碎銀子丟過去:“方才可看見一輛黑馬車?往哪個方向去了?”

小乞丐眼睛一亮,抓起銀子塞進懷裡,連連點頭:“看見了看見了!大概一炷香前,跑得飛快,好像是往那邊去了!”小乞丐抬起拿步搖的手往西一指。

“酒酒的步搖!”張氏往前一步,一把從小乞丐手裡把步搖奪過來。

溫如晦按住,低頭問小乞丐:“你從哪兒撿的?”

“就,就那邊。”小乞丐跑到西邊拐彎,指著前面的小巷。

溫如晦轉頭對護院頭領道:“分兩隊,一隊跟我往西邊追,一隊去街口周圍看看,能不能找到陳平或者白畫的蹤跡,找到立刻往西邊趕!”

護院頭領應聲,迅速分了隊伍。溫如晦帶著剩下的人,藉著街邊燈籠的微,快步往西而去。夜漸深,風裡帶著沁骨髓的涼意,吹得人脊背發寒。張氏跟著丈夫,斗篷下的手攥得發白,心裡一遍遍念著兒的名字:酒酒,別怕,娘來了,爹來了……

他們不知道的是,在他們後不遠的胭脂鋪屋簷下,白畫正捂著被打腫的臉,從昏迷中驚醒。掙扎著爬起來,剛要邁步,腳踝的劇痛讓難以支撐,又摔了回去。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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