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鐵衣猶帶酒痕香》第84章 伯琮相邀(1)

作者:啰嗦的書蟲兒·6個月前

溫酒酒坐在窗前,指尖捻著一方素帕,目落在院中秋桂上,神淡淡。自徑山寺遇襲那日起,多風波接踵而至——山間遇險之時、流言四起之時、得救之時、冊封縣主之時,這樁樁件件裡,唯獨了一個人的影——名義上的未婚夫婿,普安郡王趙伯琮。

雖早對這門皇后懿旨賜婚不抱什麼期,甚至於想借機逃離,可名分既在,陷險境時他杳無音信,流言纏時他不曾面,連封縣主,也只得了他府中管家一句潦草的道賀。酒酒指尖微微用力,帕邊緣被攥出細紋,心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懟,像的梅,在心底悄悄發了黴。

七夕前一日,日還未完全驅散晨霧,管家便捧著個描金帖子進來,躬道:“姑娘,郡王殿下派人送了帖子來,邀您明日傍晚去西湖泛舟賞月。”

酒酒接過帖子,指尖到燙金的“普安郡王府”幾個字,只覺冰涼。拆開來看,字跡俊逸卻著疏離,寥寥數語,只說“七夕將至,盼明日西湖一聚,共賞月”。

將帖子放在桌上,角勾起一抹淡而冷的笑。遲來這麼久的邀約,是為了補上那聲遲到的問候,還是為了那樁不容置喙的婚約?明日西湖之上,倒要聽聽,這位久不面的郡王殿下,究竟有什麼話要說。

斜斜墜在天際,將雷峰塔染得通金紅,波粼粼的西湖水面上,畫舫緩緩劃開漣漪。溫酒酒憑欄而立,風拂月白角,目落在遠的塔影上,神平靜無波。

後傳來輕緩的腳步聲,未回頭,已聞見悉的沉水香氣。趙伯琮從船艙走出,赭石錦袍上繡著暗紋雲鶴,行至側時,腳步放得極輕。

“酒酒。”他聲音溫和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歉意,“本王在這裡先給你賠罪了。你在徑山寺深陷危險時,本王恰好被父皇派了公幹,去了趟城郊軍營核查軍備,一時無法。等昨日深夜趕回京城,才從下屬口中得知你曾有這番遭遇,實在是本王疏忽了。”

說罷,他微微欠,竟是行了一禮,姿態放得極低。

趙伯琮直起時,修長手指輕輕一招。立在不遠的侍立刻上前,雙手捧著個緻的楠木漆盒,盒雕著纏枝蓮紋,邊角裹著亮銀,一看便知價值不菲。

將漆盒輕放在船舷邊的小几上,緩緩開啟。剎那間,滿盒華流轉——一套東珠頭面靜靜躺在其中,顆顆東珠圓潤飽滿,瑩白如月,襯著赤金打造的流蘇與花葉,在夕下折出璀璨暈,緻得令人移不開眼。

“聽聞你封縣主,本王未能及時道賀。”趙伯琮目落在頭面上,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,“這東珠是貢品,想來配你正合適,還酒酒收下。”

溫酒酒緩緩轉過,臉上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,語氣客氣疏離:“殿下不必掛懷,那日不過是些小意外,我也只是不慎扭到了腳,並無大礙。陛下代的公務要,殿下以國事為先,原是應當的。這東珠頭面太過貴重,酒酒之有愧。”

“酒酒如此說,就是不肯原諒本王的過錯了?”趙伯琮眼尾一挑,看向溫酒酒。

溫酒酒趕忙低下頭,福謝過,“那,酒酒便卻之不恭了。”

話雖這般說,心底卻泛起一陣不屑。早在收到帖子時,便讓白畫去查了趙伯琮這幾日的行蹤——哪是什麼城郊公幹,分明是皇后娘娘前些日子賞了他四個人,他這幾日除了上朝,其餘時間都待在郡王府裡,連府門都未曾踏出半步。

著眼前人眼中的“關切”,只覺得這西湖的暮都添了幾分虛偽。他既不願說實話,也懶得破,只順著他的話往下接,指尖悄悄攥了袖中的帕子,面上依舊維持著得的模樣。這舟上的“賠罪”,不過是場自欺欺人的戲罷了。

若此時趙伯琮知道溫酒酒心裡所思所想,真要委屈地仰天大哭,他哪裡是什麼薄寡義之徒,家借皇后之手賜下四個人,自己見都未曾見過。

據幕僚分析,人到府的同時,恩平郡王趙伯玖也被賜了四個人,看起來倒像是陛下在試探二人的品,勸他不能輕舉妄

這幾日他確實未曾出門,不過是為了迷趙伯玖,讓他放鬆警惕,進而犯錯罷了。事實上,他躲在府中,並不是與人廝混,而是照顧舊疾復發的王妃郭氏。

他知道,這些訊息都會在第一時間傳宮中那位耳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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