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廂溫酒酒忙著查詢，那邊流星將趙伯琮上門質問溫酒酒之事報與冷鐵知曉。
冷鐵剛在後院練完一套劍法，額角還凝著薄汗，流星便尋了來。聽完他低聲轉述溫酒酒查的事，他拭劍的手猛地一頓，眸沉了幾分。
“溫府近來不太平，的顧慮不無道理。”他將利劍歸鞘，對後的斷鋒使了個眼，“去溫府周遭盯著，看看有沒有可疑人，尤其是昨夜到今晨的靜。”
斷鋒領命而去。
第二天早飯過後，斷鋒回來稟報：“屬下等在溫府附近發現了兩撥不同的人馬。第一撥人手腳利落，昨夜曾試圖潛如意軒，被流星和追影發現後迅速撤離。屬下讓人跟著，他們去了城西一個小院，天亮時恩平郡王府的下人去那個小院送了飯菜。”
冷鐵指尖一頓：“第二撥呢？”
“這撥人最古怪。”斷鋒語氣凝重，“他們穿著尋常百姓的裳，卻帶著關外的寒氣，說話時約出幾句真語，看著像是……金人。”
此話一齣，房霎時安靜。
冷鐵“唰”地站起，眸深不見底——恩平郡王，加上日前皇后的人盯著溫府，或許是為了朝堂爭鬥，可金人為何會摻和進來？溫酒酒手裡藏著的秘，竟比他想的還要重要。
冷鐵的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擊，眉頭越皺越。
他取過披風系在肩上，對流星道：“你先回去稟報你家姑娘，讓去晚香小院等我，說我稍後便到。此事蹊蹺，我得親自與對一對細節。”
出院門時，冷風捲著落葉掠過腳邊。冷鐵著溫府的方向，心裡清楚，這三撥人馬齊聚，絕非巧合。溫酒酒這潭水，怕是要徹底攪渾了。
熙春樓，晚香小院。
竹簾外細雨敲打著芭蕉。溫酒酒執起茶盞，水汽模糊了眼底的神，冷鐵坐在對面，指尖輕叩桌面，目沉靜卻帶著探究。
“皇后盯我，無非是想驗證我是不是為普安郡王挑中的合適人選，換言之，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如所願的那樣安分守己罷了。
恩平郡王……大約是與皇后剛好相反，若是能挑出我‘不夠檢點’的罪證，那豈不是剛好可給趙伯琮抹黑，也讓他在家那裡失了聖心。”溫酒酒緩緩開口，避開了金人的話題。
冷鐵抬眼：“那金人呢？他們從不做無利可圖的事，你與他們到底有什麼牽扯？”
溫酒酒握著茶盞的手了，間發。那件事牽扯太大，不敢說，也不能說。見言又止，冷鐵眉峰微蹙：“到了這一步，你仍信不過我？”
“不是信不過……”溫酒酒聲音微弱，“只是此事太過複雜。”
冷鐵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不如這樣，你我各說一個秘，算作換，如何？”他語氣坦誠，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。
溫酒酒愣住，抬眼進他深邃的眼眸。
“我先來。”冷鐵子微微前傾，聲音得極低，“江湖上只知我是寒閣閣主，卻不知我生父乃是鄆王趙楷。當年靖康之變，我師傅從金人手中救下我，將我養長大，才留得這條命。”
溫酒酒猛地睜大眼睛，手中茶盞險些落。鄆王趙楷，那可是先帝最疼的兒子，當年在靖康之變中失蹤，沒想到竟有孤在世。
冷鐵看著震驚的神，緩緩道：“我的秘說完了。現在，該你了。”
溫酒酒指尖深深掐進掌心，指節泛白。冷鐵那句“該你了”像塊巨石在心頭，著他坦的眼神，間湧上一陣酸楚。
怎麼會不信？從他一次次為溫府解圍，到此刻將皇室秘辛和盤托出，早已把他划進了可以付後背的範圍。可信任終究抵不過現實的鋒利——那秘像條毒蛇，一旦鑽出瓶口，咬到的可能是溫家滿門的命。
垂下眼簾，聲音輕得像風中殘燭：“不是我不願說……只是這樁事，牽連著上百口人的安危。我爹孃，我外祖一家，還有溫家鋪子、莊子和酒樓裡的所有人……我賭不起。”
冷鐵眉峰微，便知他懂了這份沉重。可還有更難啟齒的一層，不得不提：“何況……寒閣主視金人為不共戴天之仇，你是他最看重的弟子，我若說了，豈非要你在師門與我之間做抉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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