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酒酒醒來之後,雷阿婆又來看過一回,直言只需再服幾服藥,將瘴毒祛淨即可離開。
這幾日,冷鐵陪著溫酒酒在雷阿婆的吊腳樓養子,除了青禾就近伺候,聽風和流星及追影則被派了任務。
流星和追影跟著雷阿婆進山採藥,聽風則趁此機會去了雷阿婆所居的竹樓,在一個不起眼的小陶罐裡,發現了一件石破天驚的件。
當聽風拿給冷鐵看時,冷鐵雖面上風平浪靜,心底實則早已驚濤駭浪。
他將東西拿回吊腳樓給溫酒酒看,溫酒酒看著手上與孃親那塊同樣質地、同樣紋飾的佩,溫酒酒琥珀的眸子立即瞪大,震驚到無以復加。裡一直喃喃自語:“怎麼可能?到底是誰?”
溫酒酒指尖微,輕輕過那塊羊脂白玉。過吊腳樓的竹窗欞照在玉佩上,那上面雕刻的凰展翅飛,每一翎都與外祖父給孃親的那塊一模一樣,連玉料本的細微紋理都如出一轍,分明是出自同一塊籽料,極可能由同一匠人親手雕琢!
孃親的佩——外祖父說那是先帝給親外祖母章明玉的,是孃親皇室帝姬份的明證。
如此珍貴的皇室佩,怎會出現在千里之外的嶺南,在一個深居簡出的黎族阿婆手裡?
“不可能……”琥珀的眸子裡滿是驚疑,“這佩乃皇室之,怎會在此出現?”
冷鐵眉頭深鎖,將玉佩翻過來。在凰右翼下方,有一個極細微的“環”字刻痕,與孃親那塊上刻的“玥”字,顯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。
“難道又是先帝的滄海珠?”溫酒酒喃喃自語,隨即又搖頭否定,“不,不可能。”
這個荒誕又驚悚的念頭再次不控制地冒出來。經過靖康之難,皇室子嗣凋零,若真有流落民間的脈,斷無可能毫無風聲,更不可能落在閩南與嶺南兩地。可這皇家制式、這般工的佩,絕非尋常宦人家所能擁有。
冷鐵沉默地立於一旁,將的震驚與迷茫盡收眼底。他沉穩開口,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:“此事蹊蹺,雷阿婆份絕不簡單。但眼下不宜打草驚蛇。你子要,先養好病。我會讓聽風暗中查探雷阿婆的來歷,流星和追影也會留意寨子裡的靜。”
溫酒酒抬眸,對上他深邃的眼眸,那裡面是毋庸置疑的沉穩與可靠。深吸一口氣,將翻湧的心緒強行下,將佩握在手心,冰涼的刺激著神經。
是啊,當務之急是養好。但這塊突如其來的玉佩,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塊巨石,讓這趟原本只為替父探友的旅程,瞬間變得迷霧重重,危機四伏。
雷阿婆的份過往、這塊佩所牽連的秘……這一切,似乎都指向一個被塵封已久的巨大秘。
冷鐵沉片刻道:“人有相似,有相同,或許,這玉佩本就不是皇室之。”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兩人迅速換了一個眼神,冷鐵將玉佩收懷中。
雷阿婆端著藥碗走進來,佈滿皺紋的臉上帶著慈祥的笑:“姑娘該喝藥了。”
溫酒酒接過藥碗,狀似無意地問道:“阿婆,您在這山中住了多久了?”
“四十多年嘍。”雷阿婆在床邊坐下,“生在這裡,長在這裡,將來也要埋在這裡。”
溫酒酒垂下眼簾,輕輕攪藥:“那您一定見過不山外來的客人吧?比如……京城來的?”
雷阿婆的笑容微微一滯,昏花的老眼閃過一難以察覺的波。
吊腳樓外,山風突然大作,吹得竹窗啪啪作響。
冷鐵看著溫酒酒在自己面前緩緩倒下,剛想拔劍,卻發覺手上毫無力道,麻眼花,須臾便也跟著倒地。
坐在他們對面的雷阿婆輕笑一聲,抬腳走了出去。
朝著幾丈外的青禾擺了擺手,青禾走過來。“丫頭,我要為你主子祛除殘毒,你去遠守著,莫讓閒人進來。”青禾不疑有他,拱手退下。
雷阿婆吩咐完青禾,又轉施施然抬腳進吊腳樓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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