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鐵衣猶帶酒痕香》第207章 面見閣主(1)

作者:啰嗦的書蟲兒·6個月前

初夏的泉州已有些燥熱,溫酒酒坐在自家後園的涼亭裡,指間著一枚黑子,正對著石桌上的殘局出神。棋枰上的白子已被黑棋困住大半,看似岌岌可危,唯有一秘的活眼尚存生機。

“姑娘,寒閣那邊送來帖子,說是冷閣主請您明日過府一敘。”丫鬟的聲音從亭外傳來。

溫酒酒指尖的黑子輕輕落在棋盤上,正好封住了白子唯一的活路。抬起頭,角微揚:“知道了。”

這局棋,與冷鐵下了三日,如今總算有了結果。就像他們的婚事——表面上看,寒閣主冷寒煙堅決反對,漕幫的葉含波虎視眈眈,可溫酒酒從不是任人拿柿子。

次日清晨,溫酒酒一襲水藍,準時出現在寒閣的會客廳。冷寒煙端坐主位,一錦袍,眉目冷峻,不怒自威。而側,果然坐著漕幫大小姐葉含波,一襲紅似火,看向溫酒酒的目裡滿是挑釁。

“溫姑娘請坐。”冷寒煙語氣平淡,卻自帶威嚴。

溫酒酒從容落座,接過侍奉上的茶,輕輕啜了一口,方才笑道:“不知冷閣主今日喚酒酒前來,所為何事?”

冷寒煙尚未開口,葉含波已搶先道:“溫酒酒,你何必裝傻?誰不知道冷閣主屬意我做鐵的妻子,你一個知州家的千金,何苦纏著江湖中人不?”

溫酒酒不惱不怒,只將茶盞輕輕放下,抬眼看向葉含波:“葉姑娘這話說的有趣。我與鐵的婚約是雙方父親早年定下的,何來糾纏之說?倒是葉姑娘,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,張口閉口要嫁人,傳出去只怕有損清譽。”

葉含波被噎得臉一陣青白,猛地站起:“你!”

“含波,”冷寒煙淡淡開口,葉含波只得悻悻坐下,冷寒煙這才看向溫酒酒,“溫姑娘,明人不說暗話。鐵是寒閣未來的閣主,他的婚事關係整個江湖格局。你父親是朝廷命,你自長在深閨,對江湖事一無所知。這樣的你,如何做寒閣未來的主人?”

溫酒酒微微一笑:“冷閣主的意思是,葉姑娘就更合適?”

“含波是漕幫大小姐,自習武,悉江湖規矩,漕幫與寒閣聯姻,更是強強聯合。”冷寒煙直言不諱。

“原來如此。”溫酒酒輕輕點頭,從袖中取出一本薄冊,放在桌上,“那冷閣主不妨先看看這個。”

冷寒煙皺眉接過,翻開幾頁,臉微變:“這是……三年前漕幫與海沙幫火併的詳細記錄?你怎麼會有這個?”

“家父雖為泉州知州,卻也監管海防漕運,有些卷宗自然要過目。”溫酒酒語氣平和,“那場火併,表面上是江湖恩怨,實則是漕幫私運軍火引發的衝突。當時死了二十七個江湖人,還有五個無辜百姓喪命。葉幫主為下此事,可是花了不功夫。”

葉含波臉驟變:“你胡說什麼!”

溫酒酒不理會,又取出一封信函:“還有這個,是上月漕幫與東瀛浪人易的信抄本。朝廷最近正在嚴查沿海私通倭寇之事,若是此時將這些證據公之於眾,不知漕幫能否承得住?”

冷寒煙面凝重地看著手中的信件,久久不語。

溫酒酒站起,走到葉含波面前,俯低聲道:“葉姑娘,你以為我整日待在深閨,就真的是任人拿的弱質流?我溫蘭醑若要查什麼,還沒有查不到的。你漕幫那些見不得的勾當,我手中證據多的是。”

葉含波氣得渾發抖,卻不敢再放肆。

溫酒酒轉看向冷寒煙:“冷閣主,我知你為寒閣苦心經營多年,希閣中基業永固。但擇婿選婦,不能只看眼前利益。漕幫行事囂張,早已引起朝廷注意,與他們綁在一起,絕非長久之計。”

冷寒煙目復雜地看著:“你威脅我?”

“不敢,”溫酒酒淺淺一笑,“只是陳述利害。況且,我對冷大哥是真心相待,與那些只看重寒閣權勢的人不同。”

“真心?”冷寒煙冷笑,“你瞭解江湖多?又瞭解鐵?”

溫酒酒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,放在桌上:“這是三個月前,我在杭州幫鐵破解倭寇謀時,他贈我的寒令。他說見此令如見閣主,閣中上下莫敢不從。”

冷寒煙震驚地看著令牌:“原來當時在杭州幫鐵化解危機的高人是你?”

那件事聽冷鐵說過,當時寒閣在杭州的分舵險些被倭寇裡應外合端掉,多虧一位神秘人及時識破謀,才避免大禍。冷鐵對那位高人敬佩有加,卻始終不肯對方份。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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