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鐵衣猶帶酒痕香》第265章 暫時脫險(1)

作者:啰嗦的書蟲兒·4個月前

溫酒酒和阿籮稍稍安心。阿籮再次出去,這次帶回了幾枚鳥蛋和一小把可食用的漿果,還在河邊用削尖的樹枝到了兩條不大的魚。雖然食得可憐,但對於飢腸轆轆、近乎虛的三人來說,已是雪中送炭。

們將鳥蛋和魚烤,小心地餵給依舊虛弱的冷鐵一些流質,自己也勉強吃了一點,總算恢復了些許力。

“不能久留。”冷鐵在稍事休息後,再次睜眼,儘管聲音虛弱,但眼神已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與銳利,“匪徒不會輕易放棄,疤臉可能還會帶人來。這裡離道不遠,必須儘快離開,混人群。”

溫酒酒點頭。也知道這裡不是安全之地。冷鐵傷勢太重,無法行走,擔架又太顯眼。

阿籮比劃著:知道下游幾里外有個小渡口,偶爾有漁船和擺渡的舢板經過,或許可以設法搭船,順流而下,更快到達餘杭附近。

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了。三人計議已定,由阿籮先去探路,確認渡口況和有無船隻,溫酒酒留下照顧冷鐵

阿籮很快回來,帶來好訊息:渡口確實存在,而且正巧有一條破舊的小漁船停泊,船主是個孤寡老丈,看著面善,正準備開船往下游送貨。

事不宜遲。溫酒酒和阿籮再次抬起冷鐵,沿著河岸向下遊跋涉。冷鐵忍著劇痛,儘量配合,額上冷汗涔涔,卻一聲不吭。

小半個時辰後,們看到了那個簡陋的渡口,和停泊在岸邊、隨波輕晃的漁船。船頭坐著個鬚髮皆白、滿臉皺紋的老漁夫,正修補著一張破網。

阿籮上前,用手勢夾雜著簡單的詞語,比劃著們“兄長”重病,急需去下游尋醫,懇請老丈捎帶一程,願付船資。

老漁夫抬起渾濁的眼睛,打量了一下擔架上昏迷不醒、渾汙的冷鐵,又看了看同樣狼狽不堪的溫酒酒和阿籮,佈滿風霜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,只慢吞吞地點了點頭,指了指船艙,示意們上船。

溫酒酒千恩萬謝,將上僅剩的、從老漁夫那裡得來的碎銀子全都塞給了老丈。老丈掂了掂,沒說什麼,揣進懷裡,繼續修補他的漁網。

漁船不大,船艙低矮溼,堆放著漁網和雜,但總算是個遮風避雨的所在。溫酒酒和阿籮將冷鐵小心安置在相對乾燥的角落,自己也累得幾乎虛,靠著艙壁坐下。

老漁夫解開纜繩,用長長的竹篙一點岸邊,小漁船便晃晃悠悠地離開了渡口,順流而下。河水嘩嘩,槳聲欸乃,兩岸的蘆葦和山巒緩緩後退。

暫時安全了。溫酒酒繃了數日的神經,在這單調的槳聲水響中,終於稍稍鬆弛下來。疲憊如同水般席捲全靠在冷鐵邊,握著他依舊冰涼的手,沉沉睡去。

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,噩夢連連。一會兒是葉含波倒在泊中睜大的眼睛,一會兒是疤臉獰笑的面孔,一會兒是冷鐵地墜落山崖……一次次驚醒,冷汗涔涔,直到確認冷鐵還在邊呼吸,阿籮守在艙口,老漁夫在船尾沉默地搖櫓,才敢再次閉上眼睛。

船行半日,中間老漁夫靠岸一次,將自己捕的魚賣給岸邊的村民,又買回些糙米和鹹菜,在船尾的小泥爐上煮了一鍋稀薄的魚粥,分給們三人。溫酒酒激不盡,小心地喂冷鐵喝下小半碗熱粥。熱食下肚,冷鐵的臉似乎好了些許,偶爾能清醒片刻,雖然依舊虛弱,但眼神已不再渙散。

傍晚時分,漁船駛一段相對寬闊平緩的河道,兩岸開始出現片的農田和零散的村落。遠的地平線上,已能看到餘杭縣城矮矮的城牆廓。

終於……快要到了。溫酒酒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激與酸楚。這一路走來,險死還生,幾經磨難,終於看到了希的曙

然而,就在漁船即將靠向餘杭城外一小碼頭時,船尾一直沉默搖櫓的老漁夫,忽然停下了作,轉過,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,此刻竟銳利如鷹,直直地看向溫酒酒,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低沉,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、久居上位的威勢:

“溫姑娘,這一路,辛苦了。”

溫酒酒渾劇震,如同被冰水澆頭,瞬間睡意全無,猛地坐直,難以置信地看向那老漁夫。

老漁夫臉上縱橫的壑彷彿都舒展開來,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手在耳後索片刻,竟緩緩揭下一張製作妙的人皮面!面之下,是一張清癯儒雅、年約五旬的面孔,雖然同樣帶著風霜之,但那眼神、那氣度,與之前佝僂沉默的漁夫判若兩人!

“你……你是誰?!”溫酒酒驚駭之下,手已按向懷中短匕,阿籮也猛地站起,擋在和冷鐵前。

“溫姑娘莫驚,”揭下面的老者擺了擺手,語氣平和,卻自有一令人心折的力量,“老夫姓秦,單名一個‘硯’字。溫如晦溫大人之託,在此等候姑娘多時了。”

秦硯!漱石齋的秦掌櫃!父親在臨安最秘、最信任的暗樁首領!

溫酒酒呆住了,巨大的震驚過後,是無法言喻的狂喜與如釋重負!父親果然安排好了後手!秦掌櫃竟然親自出馬,還以如此出人意料的方式接應!

“秦……秦伯?”溫酒酒的聲音帶著哽咽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。

穿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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