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鐵衣猶帶酒痕香》第355章 挑選侍女(1)

作者:啰嗦的書蟲兒·1個月前

暮春時節,溫府院的海棠落了一地碎,輕的風捲著零落花瓣,掠過雕花迴廊的硃紅欄杆,添了幾分慵懶又寥落的靜謐。溫酒酒靜坐於臨水的梨花榻之上,指尖無意識挲著素繡帕,心底漫上一層淡淡的悵然。

曾伴在側、同姐妹的琴棋書畫四大侍,如今卻已四散分離,不復往日熱鬧。

前日青禾已然辭別溫酒酒,跟著趙伯琮出使金國;活潑靈的白畫也在前不久置辦了面嫁妝,嫁與王朝。雖說死活都要再回溫府,但王朝即將出海,溫酒酒做不出那種棒打鴛鴦的無之舉,便讓王朝帶上白畫一道。

臨行前,白畫哭得不能自已,梨花帶雨地倒在王朝懷中,又又恨地捶打著王朝的肩。

“都怪你,為何要此時婚、即刻出海?姑娘從小就由我伺候,我走了姑娘怎麼辦……嗚嗚嗚……”王朝由著捶打,只默不作聲抱了白畫。

送走白畫,沉穩細緻的青書與心思活絡的玉棋,也被溫酒酒派出去,一個去了城南綢緞莊做管事,另一個被熙春樓張大掌櫃要了去管理酒樓生意。這倆人雖名義上還是溫酒酒的侍,但實際上早已獨當一面,深到溫府的生意中去了。

二人時常在外奔波,極回府,昔日四人相伴、朝夕隨侍的熱鬧景轉瞬空。如今四人之中,唯有沉靜斂的墨琴依舊守在旁,日日伺候,未曾離開。

這般一來,溫酒酒邊可用之人驟然變,日常起居、外瑣事皆人手缺,著捉襟見肘的窘迫,行事多有不便。

這般窘境,並非一日造

回溯前年深秋,彼時溫如晦朝廷調遣,遠赴泉州赴任,臨行之前為簡府中開支、規整府中人事,特意遣散了一批府僕從。其中便包含曾侍奉溫酒酒的兩名二等侍——卷荷與提香。

年歲稍長,比溫酒酒還要大上一兩歲,出樸素,皆是臨安城外的貧家農戶之

當初二人府,籤的是整整十年活契。時至當日,契約期限尚且未滿。可當聽聞溫家舉家南遷、路途顛簸、前路未定,二人心生怯意,便藉著時家中早定親事的由頭,小心翼翼向溫府提出解約。

溫如晦心寬厚,念及二人出貧苦、思家心切,並未刻意為難,乾脆利落地銷燬契約,放二人歸家,自此便徹底離了溫府。

歷經幾番更迭,此刻長久留在溫酒酒邊、能夠信得過、用得上的人寥寥無幾。

除卻的墨琴,還有從前的二等侍、後來被溫酒酒提上來的停雲,如今已改名為浣茶。

二人各有所長,分工明晰。

墨琴心思縝,主掌裳首飾、庫房細以及小廚房一應事宜,將宅瑣碎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。浣茶通機敏、進退有度,專門替溫酒酒打理外部人往來,應酬各方賓客,置外頭雜事。

往日外出辦事,總有武藝高強、善於察言觀的青禾側,替打點瑣事、應對變故,省去無數麻煩。

如今青禾離去,了這麼一個得力心的臂膀,溫酒酒近日行事覺得彆扭,無論是出門應酬,還是理細碎雜務,皆深不便,常常有力不從心之

邊人手短缺的窘迫,悉數落在張婉怡眼中。素來疼惜獨,不忍溫酒酒凡事親力親為、勞心費神,思慮再三,當即遣人將自己邊四名妥當的二等侍一併喚來。四名著統一的水蔥綠素,規規矩矩並排站在堂下,個個姿拔、儀態端莊,垂著腦袋斂住眉眼,神恭順安分。

張婉怡斜倚在鋪著雲錦墊的玫瑰椅上,抬手輕輕捋了捋襟上的素暗紋,目地落在側的溫酒酒上,聲開口叮囑:“酒酒,桑落、解憂、瑞、庭春這四個丫頭,皆是數年前你外祖母親自調教妥當,特意從張府送來的。們清一都是張府家生子,家世清白、可靠。這幾個孩子的父親,要麼跟著你外祖父走南闖北打理生意,要麼守在鄉間田莊擔任管事;們的娘也都在張府擔任管事嬤嬤,中規中矩。一家老小皆依附外祖家生活,基穩固,心更是謹言慎行、妥帖靠譜,絕不會生出二心。你且仔細瞧瞧,從中挑選兩個閤眼緣的,調到你院中聽用,填補人手空缺。”

溫酒酒聽聞此言,心頭一暖,眉眼瞬間染上和的笑意。順勢側,親暱地挽住張婉怡的胳膊,腦袋輕輕靠在母親肩頭,語氣帶著獨有的糯撒之意:“還是孃親最心疼掛念兒,事事都為我考量周全。”

言罷,緩緩抬起眼眸,目從容地掃過堂下四名侍立的。四人模樣皆是清秀端正,段相差無幾,舉止禮數挑不出半分錯。視線緩緩挪,掠過神態溫順的解憂、眉眼和的瑞、氣質利落的庭春,最後,溫酒酒的目穩穩定格在隊伍末尾的上。

正是桑落。

並未刻意抬頭爭惹注目,只是安靜垂首而立,脊背得筆直,烏黑的髮規整挽髻,僅用一枚素銀簪固定。明明站在最末,周著一沉靜淡然、不卑不的氣質,眉眼清冷沉靜,眸澄澈斂,在四人之中格外惹眼,一下子便攫住了溫酒酒的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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