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哦,這裡好涼爽,比車裡開空調都涼快哦。”小鋼鏰說完,拉著豆豆和兜兜跑了,大黑、米飯、虎子跟其後,壯壯和小豆包被兩隻狗子拉著也走了。
7月中旬,戈壁沙漠的溫度高得能熱死人,額爾齊斯河河谷卻藏著北疆最清爽的夏天——日均23℃左右,風裡裹著河水的涼潤,走在谷間,暑氣瞬間消散大半。
“媳婦,這裡的地不太平,你看著點腳下。”陳玉鞍拉著阮眠眠提醒道。
“陳玉鞍,我是一個正常人,不瘸也不瞎,不用你走一步叮囑一下。”阮眠眠穿著防曬,戴著墨鏡,就怕把自己曬傷了,當然陳玉鞍也一樣的裝扮,幾個孩子也一樣。
阮眠眠踏河谷後,最先撞眼簾的是澄澈到發藍的河水。冰川融水奔湧而下,水是清的碧與淺藍織,像碎的玉石,在下泛著細碎銀。
水流時而湍急,撞在青灰花崗岩礁石上,濺起雪白浪花,水聲轟鳴如自然的白噪音;時而平緩,水面平如鏡,完整倒映著藍天、白雲與兩岸的林影,風過時,倒影輕輕晃,像一幅流的油畫。
陳玉鞍抬頭看著河谷兩岸鋪天蓋地的綠。山麓上,白樺林連片海,筆直的樹幹潔白雅緻,翠綠枝葉層層疊疊,撐開濃綠傘;穿過葉隙,灑下斑駁影,落在青苔覆蓋的岩石上,隨腳步緩緩移。
林下與河畔草甸,綠草沒過腳踝,7月正值野花盛放季,金蓮花、野芍藥、紫鳶尾與不知名小黃花漫坡遍野,像莫奈打翻的調盤,風過,花浪翻湧,清甜草木香混著水汽撲面而來。
小鋼鏰看著滿眼的花手又了,想用匕首割幾朵,給瓶,他們家的花瓶老貴了,配得上這花。
“陳鋼鏰,你敢把匕首拿出來,我就你,講了多次了,咱們院子裡的花可以由你剪了瓶,但公共的東西,和別人的東西,不能。”
豆豆看著蠢蠢的小鋼鏰警告道,“哥,你冤枉我,我就看看哦。大黑,咱們去前面賞花,前面的芍藥開得特別豔哦。”
小鋼鏰說完拉著大黑跑了,他才不會去摘花,他是花,惜花之人哦,在家裡摘花也是說摘那朵,他才剪的哦,還是為了讓留下的花長得更好哦,他才不是辣手摧花之人哦。
遠,花崗岩奇峰拔地而起,最顯眼的神鐘山如巨鍾倒扣,巖壁陡峭險峻,帶著冰河世紀刻下的滄桑紋路,影子靜靜浸在河水裡,添了幾分靜謐雄渾。山巔偶有殘雪,在晴天下閃著微,與山腰墨綠森林、谷底碧藍河水相映,層次分明,勾勒出阿爾泰山獨有的朗與。
沿河谷木棧道漫步,是生機。石裡的雨燕驚飛,掠過水麵;白樺林間,松鼠抱著松果一閃而過;河畔溼地裡,群候鳥時而低頭覓食,時而展翅高飛,鳴聲清脆婉轉。
“陳大黑,別追松鼠,那玩意沒,不好吃。”小鋼鏰拽住大黑的狗繩,這兩天大黑抓野抓習慣了,看見一個小就想撲上去。
偶爾可見牛羊在草甸上悠閒吃草,駿馬低頭飲水,遠氈房冒著裊裊炊煙,畫面靜謐又治癒,滿是北疆的自由與遼闊。
夕斜照,把天空染暖金與橘紅,霞鋪在河面,波粼粼如撒滿碎金;巖壁被染暖紅,草木也鍍上一層,連河水都變得溫。
“同志們,咱們該趕路了哦,再磨蹭到烏爾禾天都黑了。”張參謀長在群裡發著訊息,從這裡到烏爾禾還有240多公里的路,開車需要3個小時,這會兒已經6點了,再不走就要走夜路。
車隊一路向南,越走越幹、風越大,戈壁草原、荒漠戈壁,視野開闊,天極低遠;偶見駱駝、黃羊;遠淺山褐紅、灰白。
幾個臭小子對外面的茫茫戈壁很興趣,不下車來溜達一圈,等到烏爾禾要下榻的酒店時,已經晚上9點半了。
這次小豆包訂的是三棟別墅,陳家一棟,張家一棟,朱家一棟,至於幾個安保人員住的是公寓套房。
小鋼鏰把自家行李搬到屋子後,直接撲到了客廳的沙發開始嚎,“,我了,我要點餐,我要吃大餐,嗷嗷。”
阮眠眠被吵得頭疼,八斤看了都想笑,跟他爹一個德行,大黑還跟著起鬨,仰著脖子嗷嗷地,弄得阮眠眠都服了。
“行了,別嚎了,自己打電話訂餐,你想吃啥點啥吧。”阮眠眠和陳玉鞍找了一個房間把行李放好,開始洗澡換服。
八斤和劉穎也是這個作,只留兄弟倆在客廳點菜,“哥,我要吃秘製溫泉牛蛙、魚香茄子、水煮魚、辣子、椰子燉竹湯、白切、叉燒、幹炒牛河、白灼菜心。”
小鋼鏰點完菜又開始唸叨了,“哥,你說他們家的叉燒好不好吃啊,跟我媽做的比會怎麼樣啊。
還有幹炒牛河,味道會怎麼樣,跟做的豪華版是不是沒法比了。
還有一個白灼菜心夠不夠啊,咱和我大伯母都吃菜,這樣是不是要再點一個青菜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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