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遠兩道矯健的影狂奔而來,大黑領著威風凜凜的虎子並肩奔到跟前,兩條大狗脖子上套著磨得的牽引繩,膛微微起伏,鼻尖噴出一團團白白的熱氣,烏黑與棕黃的皮在白雪映襯下格外神,渾繃,尾瘋狂擺,滿眼都是抑制不住的興,時不時低聲輕吠兩聲,急不可耐地想要開跑。
陳玉鞍手腳麻利地扶著阮眠眠坐到雪爬犁上,“媳婦,扶好坐穩咯!今日限定冬日專屬豪華狗拉雪橇專線啟了,大黑,虎子出發了。”
隨著陳玉鞍一聲令下,兩位二十年駕齡金牌狗子駕駛員就位,全程平穩無顛簸,免費觀湖畔雪景,主打一個老有所樂、心未泯!
阮眠眠坐穩,笑得眉眼彎彎,眼角皺紋都舒展開來,“真是做夢都沒想到,七十多歲還能重拾小時候的樂趣,從前只能看著小鋼鏰坐爬犁眼饞,今天總算到我們驗小傢伙們的快樂了。”
林琳嫂子笑著打趣,“可不是嘛,咱們這輩子勞大半,今天就徹底放下煩心事,好好跟著兩個狗子瘋一回,別讓大黑虎子等急啦!”
隨著陳玉鞍一聲令下,大黑和虎子默契對視一眼,同時發力,強健有力的四肢狠狠蹬在厚雪之上,雪爬犁順著平整的雪道緩緩。
起初兩條狗子刻意放慢腳步,生怕顛簸到阮眠眠,跑了幾步見阮眠眠笑得開懷,瞬間放開了子,步伐輕快有力,越跑越歡。
蹄尖揚起細碎雪沫,輕飄飄落在老人們的髮梢、肩頭與圍巾上,雪爬犁穩穩地穿梭在皚皚雪道之間。耳邊是呼嘯的清風、兩條大狗暢快的息聲,還有主人們此起彼伏、爽朗開懷的笑聲。
陳玉鞍和張參謀長一邊迎著風雪,一邊互相打趣,看著倆狗子飆太快著急了,“大黑,虎子,你們慢點慢點!你們主人子骨可經不起你們這麼折騰啊。”
張參謀長在旁邊打趣道,“你就放寬心吧!大黑虎子都是心老司機,比自家兒孫開車都穩當!”
阮眠眠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,著前面力奔跑、還時不時回頭張,生怕車上人不舒服的大黑,心裡暖烘烘的,聲笑著喊話,“我們大黑是全天下最乖狗子,慢慢跑就好,咱們好好賞雪,慢慢遊玩!”
大黑聽到主人的誇獎,立刻放緩奔跑速度,扭頭親暱地汪了一聲回應,虎子也心配合著放慢節奏,兩條大狗一前一後配合得天無。
漫天白雪紛飛,霧凇玉樹襯著歡聲笑語,年過七旬的老人們拋開年紀束縛,臉上滿是孩般純粹燦爛的笑意,皺紋裡都盛滿了無憂無慮的歡喜。
平日裡沉穩持重的長輩,此刻全都變回了貪玩的小孩,跟著兩條忠誠又的狗子,在銀裝素裹的冬日湖畔肆意簡單的幸福,熱鬧歡快的笑聲,飄出很遠很遠,給清冷寂靜的冬日雪景,添了最溫暖鮮活的煙火氣。
鵝大雪落了厚厚一層,屋暖意融融,劉穎跟韓涵午睡醒來後天都塌了,屋裡安安靜靜的,半點聲響都沒有。
兩人心裡咯噔一下,快步走到客廳,一眼就看見戶大門敞得大開,凜冽的風雪呼呼往屋裡灌,幸虧有厚門簾擋著,否則客廳早就落滿了一層雪花。進到客廳一看,心都涼了,午睡前還在家裡聊天的老人不見了、大黑和虎子也不在啊。
劉穎心頭一,“壞了!爸媽跟伯孃都不見了!”
韓涵臉也沉了幾分,連忙幾步衝過去把門哐噹一聲鎖嚴實,眉頭擰得的,“這冰天雪地的,路面全是積雪,幾位長輩年紀都不小了,萬一在外邊倒磕,那可太要命了。”
妯娌倆顧不上洗漱,隨手抓了件厚外套往上一裹,心急火燎就往外趕,心裡只剩一個念想:但願幾位老人只是想換個地方待著,結伴去張家串門喝茶嘮嗑了。
一路踩著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往張家趕,剛走到巷子口,就撞見隔壁鄰居正掃雪,鄰居一見他倆就笑著擺手,“別往張家跑啦!你家公婆還有林琳伯孃,帶著大黑和虎子兩條大狗,早往湖邊去了,要去那邊玩雪爬犁呢!”
劉穎和韓涵瞬間一個無語凝噎,一個哭笑不得,懸著的心總算落回肚子裡,又好氣又好笑。趕慢趕跑到湖邊,眼前的場面直接讓兩人看呆了。
漫天白雪皚皚,平整的冰面鋪滿積雪,旭正幹勁十足拽著雪爬犁往前瘋跑,大黑蹲在雪爬犁上老高興了,尾搖得快殘影,興得嗷嗷直哼。
跑完一,旭又換著拉虎子,兩條狗子玩上頭了,哪肯乖乖被人拉?立馬調轉方向,一前一後拽著雪爬犁,反倒把旭裹在中間拉著人原地轉圈,老人站在一旁著手哈哈大笑,時不時還喊兩聲加油,寵溺勁兒都快溢位來了,合著四位老人帶著兩條狗子,組團出來雪地狂歡了。
劉穎扶著額頭輕嘆:真是隔輩親,長輩寵狗都寵到這份上了,大雪天放著暖屋子不待,專門出來陪狗子瘋玩。
韓涵無奈搖頭,只能上前叮囑幾位老人慢點玩、腳下防,陪著鬧了一會兒,一群人才心滿意足帶著狗子慢悠悠踏雪回家。
日子一晃,很快就到了小鋼鏰放假歸家的日子。
小傢伙剛踏進家門,腳還沒站穩,大黑就顛顛跑過來,叼著被藏起來的雪爬犁,用腦袋一個勁兒往小鋼鏰上拉,黑溜溜的大眼睛滿是期待,那模樣明明白白寫著:快帶我出去玩雪!
劉穎看著這一幕直接哭笑不得,“合著上次湖邊玩了一趟本沒盡興,這是惦記一整冬天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