團團終於收了滿的小子,不再拿著勺子四胡弄,低著頭認認真真跟自己餐盤裡的蔬菜泥、糜較勁。小一鼓一鼓,腮幫子隨著咀嚼作微微晃,吃得有模有樣,再也沒想著手去覬覦餐桌上別的吃食,飯桌上一時間難得清淨安穩。
趁著小傢伙埋頭乾飯的空檔,陳玉鞍瞅著這閒適的景,順勢把話題岔開,轉頭對著旁的八斤慢悠悠聊起了家常,話鋒自然而然落到了哲哲的婚事上頭。
八斤拿起紙巾了,目瞥了眼吃得投的團團,笑著應聲搭話,“這陣子一直忙著上班,又天天圍著這小傢伙打轉,都沒怎麼過問哲哲那邊的近況,他最近上有沒有什麼新靜?”
陳玉鞍端起手邊的水杯抿了一口,“別提了,你二叔今天找了我,吳家那邊給他安排的相親,這小子挑得很,尋常子模樣的,不了他的眼。我這邊有幾個你幫忙 參考參考。”
八斤聞言忍不住失笑,視線又落回團團上,看著小傢伙費勁舀起泥往裡送的可模樣,隨口說道,“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,哲哲自條件不比任何人差,只是在咱們家這邊他是侄孫,在吳家那邊他是外孫,雖說吳家會把資源傾斜給哲哲,但只要甜甜結婚生出兒子,哲哲就很尷尬,哲哲的妻子很關鍵,不能走吳家那邊,門第不能太高,又不能太低,否則對哲哲作用不大。”
“正是因為這樣,哲哲的婚事就很難搞,哲哲心裡很清楚,才拖到現在。”陳玉鞍輕輕點頭,語氣裡帶著長輩獨有的心,“之前因為吳家在管,我們不好手,現在吳家鬆口了哲哲的事我們就得張羅起來,畢竟哲哲姓陳。”
八斤深有地嘆了口氣,打趣道,“哲哲今年23歲,也才剛畢業,不急,慢慢挑,要挑一個家世匹配,能幫上忙,又願意結親的,咱們是結親,不是結仇。”
陳玉鞍一向對孩子們的親事很慎重,必須喜歡,也要能互相幫助,缺一不可,“我也是這麼想,要選就選最合適的,畢竟我們家哲哲也很合適,我手裡的資源大部分不適合哲哲,一會找你韓叔問問,畢竟他現在已經開始給小星星,小月亮挑選以後相親件了。”
兩人說話間,團團費力地挖起一大勺輔食,鼓著腮幫子使勁吞嚥,吃完還晃晃小腦袋,彷彿給自己鼓勁。
劉穎看了一眼自己吃得很嗨,還想著喂大黑的小傢伙,也湊過來跟著閒聊,“其實哲哲能力品都是上乘,人又機靈又聰慧,只是緣分早晚罷了。說不定哪天機緣巧合,就能遇上彼此契合的人。”
陳玉鞍笑著附和,“但願如此吧。”
八斤擺擺手寬道,“放寬心就行,緣分到了自然水到渠。”
幾人低聲閒談著家常瑣事,飯桌上暖意融融,一旁的小團團依舊專心致志攻克自己的輔食,小小的影安安靜靜,毫沒有被大人間的談話打擾分毫。
吃飽喝足的小傢伙,也嗷嗷著加了給他二堂叔說媳婦的隊伍中。看著放下勺子的團團,發現餐盤裡吃得乾乾淨淨,小傢伙跟他小叔叔一樣是個飯桶,勁也不小,陳玉鞍老抱著他說,是一個當兵的好苗子。
阮眠眠把他的餐盤和勺子收了,又給他手裡塞了一塊不是特別甜的梨,讓他磨牙,“我們家團團,也知道關心二堂叔的婚事哦,你二堂叔運氣好著呢,一定會娶一個跟他互相喜歡,三觀契合,互幫互助的媳婦。”
晚飯後鍋碗是八斤和劉穎洗的,收拾好廚房,把洗碗櫃裡洗好的碗筷歸置好,就出了廚房,端著切好的水果去了客廳,洗手塗護手霜,去給小傢伙講故事,陪他玩積木。
等他們回到客廳的時候,剛好看見大黑一爪子把團團搭好的積木推倒了,團團氣得啊啊地撲過去打大黑,大黑都不地任他打,反正就當撓,雖然有點力道,但它陳大黑是誰啊,它是天下第一勇猛的大黑哦。
八斤看著一人一狗的模樣,服了,兩個沒一個好東西,團團看著打不疼大黑,居然開始上牙了,抱著大黑的爪子準備開啃,被阮眠眠嗯了一聲,嚇退了,乖乖爬過去,讓他太給他講故事,現在到了講故事的時間哦。
阮眠眠拉著團團,把他拉開,“別拉我了,你爺爺過來給你講故事嘍,你趕過去,找個舒服的位置躺著哦。”
小傢伙特別聽話,去扶手那兒拿了自己正在看的那本小兒繪本,他記得太放在那裡哦,也記得看在哪一頁哦,他厲害著呢,他太說他比爸爸和小叔叔厲害哦,比爺爺和小爺爺厲害太多哦。
團團爬到八斤邊,把繪本往八斤懷裡一塞,開始往沙發上爬,八斤和劉穎都沒有幫他,靜靜看他爬,他們媽說多爬對孩子發育好。
八斤留下來給團團講故事,劉穎則去衛生間看看有沒有要洗服,小傢伙太能折騰了,一天不換三服,都算是這天安生了。
9點的時候,八斤抱著團團和劉穎回屋睡覺,夜漸漸沉靜,屋裡燈暖融融的,鬧騰一天的團團終於熬不住睏意,窩在的小搖籃裡,小脯一起一伏,睡得鼾聲淺淺,小臉蛋安穩恬靜。
確認孩子徹底睡,不會輕易驚醒後,劉穎才拉著八斤坐到客廳沙發上,低了聲音閒聊起來。之前婆婆就特意跟說過,小孩子心思通聰明著呢,大人平日裡說的悄悄話、商量的小事,小傢伙心裡都門兒清,若是不想被孩子聽見,就得趁著他睡再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