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醉劍江湖》第48章 春雷將動(2)

作者:小九點九·6個月前

彎腰撿起,簪頭刻的並蓮在下閃了閃,終究還是放進了義捐匣。

鐵工坊的火星子濺了辛棄疾一臉。

他握著新鑄的疊陣矛,矛杆是舊船拆的鐵,前短後長的矛尖在炭爐裡淬過三次。

秦猛舉著改良的火弩試,竹筒裡的火藥地炸開,鐵丸釘在三十步外的靶心上,把木頭靶穿了個對穿。

秦猛抹了把臉上的黑灰,這東西守城頭,金人云梯還沒搭上來就得被打篩子!

辛棄疾卻把矛往地上一,濺起的火星子燙得他手:藏庫裡。他盯著工坊角落記工匠出的雙冊,每進一個人,都要在冊和民冊上各記一遍——防細作。

吉水的演兵場飄著寒霧。

李鐵頭著膀子,舉著木鋤當盾,吼得脖子上的刀疤都紅了:前排蹲下!

盾疊盾!

後排矛舉高!屯田兵們喊著號子進退,腳步踏得凍土咚咚響。

辛棄疾立在高臺上,著那面移的,眼前忽然閃過開封城下的場景——真的重甲騎兵衝過來,前排的鋤盾卡住馬,後排的疊陣矛扎進馬腹,城樓上的火弩雨一樣落......

大人!周海蛟的聲音從後傳來,帶著江風的氣。

他遞上一卷羊皮圖,圖上用硃砂標著贛江的淺灘、暗礁,還有三個被圈起來的紅點,這是這月第三次抓到的金人細作,都沉江餵魚了。

辛棄疾展開圖,指尖在彭澤蘆葦那個圈上按了按:江防是眼睛,如今眼睛亮了。

歲末的雪下得

辛棄疾又站在了梅林地窖前,鐵匣裡的《金三策》多了第七頁,墨跡未乾:糧自民出,兵自農來,自匠造;三源既通,北伐可期。

範如玉的燈籠照出他髮間的白霜,手替他拂了拂:李鐵頭把屯兵編了義勇營,周海蛟的水軍把江道管得比自家後院還嚴。

今早我去城隍廟,聽見老人們說辛青天......

青天?辛棄疾笑了,笑聲撞在窖壁上散碎片,等我帶著他們打到黃河邊,再我辛將軍

話音未落,地窖外傳來輕響。

秦猛掀開門簾,手裡著封信,信口用火漆封著只展翅的鷹——那是河北義士的暗號。

張六郎的信。秦猛低聲音,他說......

不用說了。辛棄疾接過信,指腹挲著糙的紙頁,我知道。

夜更深了。

辛棄疾獨坐室,案頭的燭火跳了跳,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,像一杆斜的旗。

信攤開在案上,最後一句墨跡未乾:河北義士已集,只待江西舉旗。

窗外的雪還在下,落在青瓦上發出細碎的響。

辛棄疾著那行字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濟南,祖父指著地圖說:兒啊,這黃河水該是咱們的。如今,他著腰間的劍,劍鞘上的雲紋被手汗浸得發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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